新加坡媒体11月16日报道,印度尼西亚总统普拉博沃与前总统佐科家族的权宜联盟,在普拉博沃任期不到一半便宣告破裂,让人始料未及,也为印尼政坛增添更多不确定。
印尼政商圈内星期二(11月10日)便传出普拉博沃副手、佐科长子吉布兰辞任副总统。这一开始纯属揣测,但之后的事态却真的一步步走向这个结局。吉布兰当天向普拉博沃表达辞职意愿,并在星期三(11日)晚间和星期四(12日)上午分别向普拉博沃和议会递交辞呈。
吉布兰称,他是出于个人意愿及“基于国家利益和确保政府运作顺畅”等考量而决定辞职。这既与他的学历争议无关,也不是因为没有能力履行职责。
然而,就在他请辞前不久,议会正酝酿对他的弹劾案,超过170名议员联署指他不再具备担任副总统的资格,要求弹劾他。
吉布兰请辞,与其说是出于对大局和政治稳定的考量,更像是急流勇退,免得自己在史册上留下被弹劾的名声。
他的离任一定程度上是作为一把手的普拉博沃默许的。议会绝大部分议席由执政联盟掌控,因此,是否发起弹劾副总统的程序,各派系间免不了协商和看“大老板”脸色。普拉博沃选择不出手,任由弹劾声浪叠加,显示他已认定吉布兰及佐科家族对他不再有利用价值,没有挽救的必要。
普拉博沃上任已两年,近几次内阁人事调动显示,他正逐渐削弱佐科派系势力。与佐科关系密切的前警察总长里斯提约因窃听普拉博沃被捕,无疑使普拉博沃整肃幕僚团队的信念更加坚定。
印尼政治里,副总统并无实权。但普拉博沃和吉布兰的组合不只是简单的正副手关系,更多是由相互交织的政治因素所促成。除了佐科家族在2024年选举中带给普拉博沃的选票,较少被谈到的是吉布兰作为“妥协选项”的作用。
在庞大的竞选和执政联盟里,各党派竞相推举自己的人选担任普拉博沃的二把手,选择任何一方的人必会引起其他政党不悦,只有当时已无党籍、背后有父亲佐科撑腰、又能引起年轻选民共鸣的吉布兰是最能服众的人选。如今吉布兰下台,预示着印尼政坛又将掀起一番角力。
吉布兰的副总统之路从一开始就充满争议。2023年,宪法法院以微差就参选年龄做出裁决,扫除了吉布兰参选的年龄门槛障碍,而当时投下关键票的大法官安瓦尔是吉布兰的姑丈。但当上副总统后,吉布兰又被法院裁定高中同等学历证书无效。
尽管如此,至少到吉布兰辞职前,佐科仍未放弃让普拉博沃和吉布兰再次搭档,寻求2029年连任。随着吉布兰出局,佐科失去与普拉博沃政府的关键纽带,佐科一开始的精心布局怕是得落空,想要在2029年选举中有所斩获就得另作打算。
无论谁当印尼下一任副总统,普拉博沃政府的施政方向和印尼的宏观经济环境都不会受影响。不过,外界能借由副总统人选窥探普拉博沃会倾向扶植亲信,或是用副总统之位与其他政治派系达成某种交易。
佐科在吉布兰辞职后对媒体说,他将继续支持普拉博沃政府,尤其是惠及广大民众的计划。普拉博沃与佐科家族在台面上好聚好散,但从现在到2029年总统选举前,双方会如何出牌尚未可知。
佐科曾提醒儿子,政治职位只是暂时的,只是不知道当初吉布兰与普拉博沃搭档时,佐科是否已预见会有现在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