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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联酋阿布扎比的闭门谈判落下帷幕,美俄乌三方连续两天磋商,欧洲英法德意代表团抵达现场,却没能进入核心谈判环节。
俄方代表团明确表示,本轮属于俄美乌三方会谈,不吸纳欧洲参与核心磋商。这一表态落地之后,欧洲想坐上主桌的诉求,当场被挡了回去。
这场持续近5个小时的会谈没有促成停火,也没有敲定普泽会晤,只是把谁有权参与战后秩序协商这个核心矛盾,摆到了台前。
各方在镜头前释放的信号冷热不一,表层表态之下,战场博弈和国内政治的拉扯,才是决定走向的关键。
谈了两天难见实质突破,欧洲被挡在谈判主桌之外
阿布扎比的会谈安排清晰,11日,为期两天的三方磋商宣告结束。
美方总统特使威特科夫、美方谈判代表库什纳一同参与会谈,乌方和俄方代表团分别与其单独对话,俄方始终拒绝和欧洲代表同席展开正式磋商。
欧洲多国代表抵达阿联酋之后,只和美方、乌方单独会面,共同对外发布联合声明。
美方在会谈中提出,应当吸纳欧洲进入谈判流程,希望俄方能够接纳这一安排。
俄方代表团团长梅金斯基对外说明,在阿布扎比会谈期间,俄方没有和欧洲代表开展对话,也没有收到欧洲方面提交的正式谈判方案。
会前冯德莱恩、卡拉斯、马克龙与默茨已经形成共识,欧洲需要参与谈判,欧洲自身安全诉求也应当纳入议题。
美方也同步释放信号,愿意和欧洲保持步调一致,共同为乌克兰争取安全保障。
但俄方长期以来一直要求欧洲削减对乌援助,并不愿意在本轮谈判当中接纳欧洲席位,欧洲的诉求很难在短期内落地。
一个很现实的局面是谈判和作战同步推进,会谈进行的两天里,俄乌之间的攻防没有中断。
俄方在11日发起大规模无人机打击,目标锁定乌克兰能源设施与军工配套设施,变电站、船舶都在打击范围之内。
乌克兰同样发起跨境反击,泽连斯基提出一项交换设想,如果俄方停止打击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乌方可以暂停针对俄方炼油设施的攻击。
俄方对外传递的立场是,不接受各类短期停火安排,俄方判断,临时停火会给乌克兰留出休整空间,便于乌军后续组织反攻。
本轮会谈仅有的明确成果,是俄乌原则同意推进新一轮大规模战俘交换,后续会敲定交换细则。
美方对外评价,双方分歧已经有所收窄,谈判取得进展,但整体推进难度极高,战后安全保障、领土归属是最难啃的两块硬骨头。
俄方则表示,部分议题达成理解,但核心分歧依旧顽固。
乐观表态与审慎立场形成反差,各方释放信号各有考量
会谈结束之后,美乌两方率先放出积极声音,泽连斯基评价本轮磋商富有建设性,同时点明战俘交换是乌克兰优先推动的事项。
美方谈判代表库什纳对外表示,各方已经定位到真正的分歧点,部分分歧得到压缩,初步成果值得关注,但是他没有对外披露谈判内部细节。
俄方对外的表述则克制很多,10日会谈开启当天,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就对外呼吁,外界不要过早对会谈走向做出预判。
这不是简单的客套,是俄方在提醒外界,当前有限共识不足以支撑乐观预期,拉夫罗夫同期表态,俄方不对特朗普政府抱有幻想,期待美方拿出稳定的对话决心。
这里可以看到一组很有意思的反差,美乌急于对外释放积极信号,有很现实的国内政治背景。
美国中期选举结果出炉之后,特朗普政府面临来自民主党的压力,无论谈判有没有拿到实质性突破,对外传递建设性进展,都有助于缓和国内舆论压力,对冲民主党方面的批评。
泽连斯基同样需要这份积极叙事,向国内证明乌克兰没有被排除在谈判主线之外,同时配合美方的外交节奏。
俄方没有这份迫切的宣传压力,不需要依靠乐观表态安抚国内舆论,所以选择保持审慎,一旦过早释放乐观信号,很容易被美方拿来作为施压筹码,推动俄方接受局部停火。
俄方的判断很明确,在战场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中的前提下,过早亮出谈判底线,只会削弱自身议价能力。
边打边谈的底层逻辑,战场筹码决定谈判底气
所有谈判桌上的措辞,都建立在前线战况之上,会谈进行期间,顿巴斯方向的战斗持续不断,库皮扬斯克、克拉马托斯克等重点区域的攻防没有停歇。
俄军没有因为谈判启动而收缩攻势,乌军也在多条战线组织反击,这种边打边谈的模式,意味着双方都在借助战场行动抬高谈判筹码。
美国国内政治格局变化,同样给俄方的谈判策略增加变量,中期选举结束,民主党掌握国会,这意味着特朗普政府想要调整对俄政策,会遭遇更强的国会阻力。
民主党一贯主张持续加码对乌援助、维持对俄高压制裁。白宫和国会的立场撕裂,会让美方谈判承诺的可信度打上折扣。
美方今天在阿布扎比谈好的内容,有可能在国会层面遭遇否决。
从国际斡旋的普遍规律来看,第三方调解的有效性,高度依赖调解方自身国内政策的连贯性。
如果调解国对外路线容易被国内政治更替打断,谈判中形成的共识就很难具备延续性,冲突各方自然会更加谨慎,不会轻易在核心议题上作出实质性让步。
这也是俄方反复强调,不寄希望于美方单方面承诺的原因。
俄方在会谈之前就明确,谈判的目标不是短期休战,而是能够实现长期稳定的综合方案,在乌克兰安全保障机制、领土划分、制裁解除等核心议题上,双方的立场距离依旧很远。
目标不一样,谈判节奏自然无法对齐。
俄方代表团阐述谈判底线,泽连斯基守住自身红线
俄方代表团在会谈当中,完整传递了俄方的核心诉求,俄方不认可单纯冻结冲突的方案,认为这种模式无法消除俄方认定的安全威胁,甚至存在激化冲突的风险。
俄方希望谈判覆盖欧洲安全架构议题,乌克兰需要放弃加入北约的目标。
俄方的诉求指向一套长效的冲突解决方案,而不是一纸临时停火协议,俄方代表团提出,若政治途径无法达成共识,俄方会继续推进特别军事行动。
泽连斯基的底线同样清晰,乌克兰不会接受割地换取和平,泽连斯基的判断是,单纯出让部分领土,无法换来长期安全。
俄方的诉求不会止步顿巴斯,一旦乌克兰做出让步,波罗的海三国、摩尔多瓦都有可能面临连锁风险,甚至把北约拖入直接冲突。
泽连斯基还提出,美国无法给出支持乌克兰加入北约的承诺,却要求乌克兰用领土换取安全保障,这套交换逻辑乌克兰无法接受。
泽连斯基同时对外释放灵活姿态,只要会晤地点不在莫斯科,他愿意在全球任意地点和普京会面,哪怕是南极。
不过俄方的态度十分明确,现阶段普京没有和泽连斯基举行直接会晤的计划。
俄方判断,当前战场态势有利于俄方,乌克兰需要做出实质让步,才具备进一步磋商核心议题的基础。
美国政策转向,多重约束困住特朗普的谈判空间
特朗普政府在本轮谈判当中的立场,和此前已经出现明显变化,在此之前,美方曾经单方面向乌克兰施压,压缩乌军部分装备使用权限,对外释放出催促乌克兰让步的信号。
而在本轮阿布扎比会谈,美方表态转向,愿意和欧洲保持协调,支持乌克兰的安全诉求,同时维持对俄制裁,推动欧洲参与谈判进程。
这个转变,源于两层现实考量。
第一,美方单方面削减援助之后,德国等欧洲国家接续扛起援乌的担子,乌军没有快速溃败。
只要欧洲持续输送援助,冲突就很难快速收尾,冲突持续升级甚至波及北约的风险,是美方不愿看到的。
第二,国会控制权转移之后,民主党掌握立法工具,会持续对白宫的对俄缓和路线施加约束。
美方想要拿出一份能够对内交代的和平方案,不能完全绕开欧洲,否则协议落地之后,很容易在国会遭遇否决。
欧洲内部本身也存在分歧,德国呼吁欧盟各国同步加大援乌力度,斯洛伐克、捷克对此持保留态度,捷克方面提出,欧洲不能一直由美国代为表达谈判诉求。
欧洲内部的分歧,也会削弱欧洲在谈判当中统一发力的能力。
民主党已经准备推动新一轮对乌援助法案。在国会的牵制之下,特朗普的谈判空间持续收窄,美方谈判代表威特科夫、库什纳会分头和泽连斯基、普京继续沟通,争取缩小分歧。
但时间窗口并不宽裕,新国会履职之后,对俄强硬法案、新增援乌方案都会陆续推出,俄方的谈判环境也会随之改变。
结语
阿布扎比这场三方会谈,最核心的看点从来不是几句乐观表态,而是各方能不能接受彼此的底线。
俄方追求一整套长期安全安排,泽连斯基拒绝以领土换和平,特朗普一边要推动停战,一边又要应付国内党争的束缚。
欧洲想坐进会场,却连正式席位都没拿到,谈判的价值,不在于镜头前的积极话术,而在于各方愿意拿出多大的诚意交换筹码。
只要核心诉求没有交汇,战场的枪炮,就不会跟着谈判的议程一同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