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日中午12点47分,一架里尔60公务机在3.5万英尺高空呼叫管制员:遇上了结冰和中度湍流,高度晃出去700英尺,请求爬升。管制员批准了。不到30秒,无线电里传来的是Mayday。
12点50分许,飞机砸在佛州棕榈滩县格林艾克尔斯的一个路口。机上的人,一个也没活下来。这趟航班本该飞往巴哈马,乘客里有一个4岁的女孩,一个2岁的男孩。
第二天,遇难者家属发表联合声明,确认了这份名单:一位44岁的奥斯汀科技富豪,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还有保姆和两位好友。加上驾驶舱里的两名飞行员,这9个人,各自是谁?
批准爬升之后,只剩不到三十秒
这架飞机上午10点37分从得克萨斯州奥斯汀起飞,一路往东南,终点是巴哈马的北伊柳塞拉。运营它的是劳德代尔堡的包机公司AuroraAviation,对外用的牌子叫UpperJets。
出事前那几句通话,NTSB第二天在记者会上一句一句复述过。机组报告的情况不算稀奇:轻度明冰,中度湍流,高度上下差了700英尺。
他们的应对也很常规,申请往上爬,避开这片坏天气。管制员批了。然后,一切都翻了过来。批准后不到30秒,飞机报告正在下降,紧接着就是Mayday。最后还能听清的意思是:处于超速状态,正在下降。
再往后的话,已经无法辨认。从报告结冰到撞地,前后三分钟左右。
一架在万米高空巡航的飞机,三分钟里一头扎进了佛州的居民区。路过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拍下了最后那一下:飞机几乎垂直往下冲,落地就是一团火球,路面被砸出一个冒烟的大坑。有目击者说,看着像陨石砸中了地面。
NTSB委员查普曼在记者会上说了一句分量很重的话:有证据显示,飞机在撞地之前可能已经开始解体。
残骸散落在大约0.5英里乘0.4英里的范围里,球场、商铺、住宅都有。驾驶舱语音记录器还在不在机上、能不能找回来,眼下没有定数。弹坑里积了水,打捞要拖上好几天。地面也付出了代价。
一名男子在车里伤了腿,附近约600名居民被疏散,两处避难所临时开放,旁边的高中停课一天。
这是里尔60机型史上最致命的一次空难。三十秒怎么就把一架飞机推进了绝境?查普曼说湍流肯定是一个因素,但NTSB不在现场下结论,初步报告要等几周。答案还在路上,人已经回不来了。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机上那位44岁的乘客,半年前刚在网上写过一句话,里面恰好有“飞机”两个字。
44岁的罗宾逊,带着全家飞向海岛
那条帖子发在2026年4月:“你不需要摔一架飞机才能学会飞行……你也不需要VC才能建立企业。”发帖的人叫亚当·罗宾逊,奥斯汀的创业者,家属声明里写的年龄是44岁,也有报道写成45岁。
他拿学飞行打比方,本意是劝人别迷信风险投资,自己挣钱、自己养活公司。
空难之后,这条帖子被网友翻了出来,转得到处都是,很多人说,这巧合诡异得让人说不出话。这句话放在他身上不是空谈,他的半辈子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2003年从莱斯大学毕业,他进了雷曼兄弟做信用交易员,赶上了2008年金融危机,后来转到巴克莱资本。
前后在华尔街干了十年左右,攒下了第一笔本钱。离开交易台,他先做了一家邮件营销公司Robly,日子并不顺,最难的时候从35人的团队里裁掉了8个,硬撑到盈利,后来把公司卖了。2020年他创办Retention.com,做网站访客识别。
2023年又起了RB2B,专门帮企业认出网站上来的是哪家公司的谁。到出事前,他名下几家公司加起来只有32名员工,年营收约3500万美元。
摊下来,每个人一年撑起一百万美元出头的生意。说白了,这就是他天天在网上鼓吹的那套活法:不拿风投,小团队,自己说了算。他嗓门大,也爱跟人较劲。
做同类生意的Customers.ai老板LarryKim说,两人在社交媒体上交锋过好多次,可正是他推着整个品类往前走。
连对手都这么讲,这个人在圈子里有多大分量,不用多说。可这趟去巴哈马,跟生意没有关系。同机的有他的妻子海伦·夏普,40岁,做陶艺,平时常在网上晒自己的作品和家里的日常。
家属在声明里形容他们夫妻,用的词是“永恒的爱恋”。还有两个孩子。女儿艾玛,4岁。
儿子查理,2岁。一个4岁,一个2岁,人生才刚开了个头。一家四口出门度假,最后一起没能回来。一家四口之外,客舱里还有三个人,驾驶舱里还有两个。
九个名字,写进同一份声明
第一个是保姆安妮塔·玛丽亚·塞蒂娜,部分报道拼写为ApellidoCetina。她照看艾玛和查理很多年,家属在声明里说,她就是这个家的一员。这一回,她也没能回来。
另外两位是罗宾逊夫妇的好友,拉切尔·里德和夏尔米·费尔。两人这次受邀同行,一起去巴哈马度假。家属的声明说,她们充满欢乐和冒险精神,也深爱彼此。
客舱里的七个人,就是这些。驾驶舱里坐着两个人。多家媒体报道的机长名字是杰夫·格雷戈里,55岁,来自宾夕法尼亚州,个别报道另有其名。坐在右座的副驾驶,是20岁的娜塔莉亚·菲尔盖拉斯,家在佛州博卡拉顿。
她的名字,几年前就上过本地新闻。2023年,17岁的她先拿到飞行执照,后拿到汽车驾照。
她是棕榈滩县学区航空学院公费培养出来的学生,拿证前飞了88个小时。之后她进了UpperJets,想有一天去开航线客机。按《纽约时报》的报道,她的飞行时间已经超过1300小时,而Part 135包机的副驾驶,入门门槛通常是五百到七百小时。
她母亲向媒体确认了女儿的身份,家人说她负责、勤奋。一个55岁,一个20岁,在3.5万英尺的高空接到了那个爬升许可。接下来的三十秒里驾驶舱发生了什么,语音记录器能不能找回还说不准,谁也不该替他们编。
事故原因,要等NTSB的调查给出交代。9个人到齐了。这份名单,NTSB和FAA都没有发布过。
它是11月2日由遇难者家属自己在联合声明里确认的:亚当·罗宾逊、海伦·夏普、艾玛、查理、拉切尔·里德、夏尔米·费尔、安妮塔·玛丽亚·塞蒂娜。
两位飞行员的身份,则由媒体和他们的家人分别证实。罗宾逊名下的几家公司也发了声明,说他们失去的是一位朋友、导师和大胆敢言的领导者。
家属的那份声明不长。他们感谢了急救人员、调查人员和棕榈滩县的社区,请求外界给他们留一点安静,追悼安排以后再公布。
44岁的科技富豪,一家四口,两个幼儿,再加上保姆和两位好友,这些名字一个挨一个写在了同一份声明里。在声明的最后,他们没有忘了驾驶舱里的那两个人,郑重地向两位飞行员的家人,致以哀悼。
参考资料:
Parts of a Learjet may have broken off midair before Florida crash that killed 9, investigators say Associated Press(David Fischer/John.Funk)
Bootstrapped tech boss Adam Robinson's eerie plane crash analogy resurfaces after Florida tragedy Hindustan.Times
Adam Robinson's tragic Florida Learjet crash shakes the tech community Business.Insider
Parents and 2 young children among victims of Learjet crash in Florida, family says ABC.News
High schooler proving sky is not the limit, earns pilot's license before driver's license.CBS12(WPE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