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小明
台海那边,军机军舰来回这么些年,双方心里都清楚红线划在哪儿,谁也没真敢把扳机扣下去。
可另一条战线上的交手,其实早就打了好几年,没有宣战书,也没有停火谈判,连一份正式声明都找不到。
这条线上被拿掉的不是阵地,是订单,是产线,是一颗颗算力芯片最后到底落在谁手里。
基辛格生前留下的那句提醒,很多人当时只当是老人家悲观的语言,如今再回头看,他担心的那个走向,正在一截一截变成现实。
真正让人想不通的地方在于,美国一边放风说要卖芯片给中国,一边又把手伸到第三国的工厂里去拦中国自己造的芯片,这两件事怎么就同时发生了?
11月9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抛出一个数字,说大约60万枚英伟达先进AI芯片正存放在香港,等着进入内地。
发言人的回应很克制,只说具体情况建议向主管部门了解。
60万枚芯片停在香港,这事没听上去那么美
先把这个画面拆开看,芯片堆在关口之外,意味着它已经不是“卖不卖”的问题,而是“按谁的条件进”的问题。
我的判断是,这批货更像一次有门槛的投放,不是一次放开的交易。
卖方愿意出货,是因为订单和营收摆在那里,企业要活,可出货的型号、性能上限、后续维护,全都要经过一道审批。
这就好比有人递给你一碗饭,饭是真的,但碗的大小、勺子的口径都由他定。
你接了,短期能填肚子,可接得越顺手,你自己起灶的动力就越弱。
所以中方这边不着急表态,我理解成一种审慎。
接不接、接多少、接了之后放在哪个环节用,这里面的账比表面复杂得多。
算力缺口是现实压力,可一旦形成“外面供货、里面依赖”的固定路径,后面再想换轨,成本只会更高。
企业层面的商业逻辑和国家层面的产业逻辑,本来就不在一条线上,硬把它们捏在一起看,很容易得出错的结论。
再说,这批货停在香港本身也说明一件事。
当一件普通商品需要跨过政治审批才能流动,它就不再是普通商品了。
今天能放,明天就能收,把关键算力押在别人随时可调的开关上,这种不确定性,比缺货本身更麻烦。
从一刀切禁令到有条件放行,美国换了打法
再往下看一层,就能发现美方这套操作的路子已经变了,早几年是干脆不卖,如今变成按条件卖。
这一转变很关键,它把“卡死”换成了“卡住上限”。
全部禁止,会逼着对方从零开始自建,而放一部分性能被削过的版本进来,效果完全不同。
市场被填上一部分,自研的紧迫感就被稀释一部分,同时最前沿的东西始终握在人家手里,这种打法不需要喊口号,只需要把许可条件写得足够细。
据报道,英伟达对华供货的型号做过专门调整,性能参数与海外版本存在差距,这一点在业内早有讨论。
我看到有些评论把它理解成“人家终于松口了”,这个理解恐怕偏了,松口的不是限制,是限制的方式,从关闸到装个流量阀,主动权还是在人家手里。
更值得留意的是,这种做法留下了一个随时可收的口子。
许可可以续,也可以停,型号可以批,也可以改,对企业来说,这意味着长期规划里必须留出一块“政策风险准备金”。
对产业链来说,这意味着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把身家性命全押在进口上。
我不认为这是善意,也不认为这是阴谋,它就是一个精算过的商业加政治的组合动作。
既不想丢掉中国这个市场,又不愿意让对手追上最前面那一档,两头都想抓住,所以才会出现“一边卖一边卡”这种看起来自相矛盾的做法。
昇腾被点名那一次,才是真正该盯的信号
如果只盯着芯片进不进关,容易漏掉真正变化的那一步。
前一段时间,美国商务部针对华为昇腾芯片发布过一份表述,大意是世界任何地方使用相关产品都可能触碰美国的出口管制。
后来的公开文本虽然改过措辞,但那股味道没有散掉,中国商务部当时也对此作出过回应,指出这种做法属于单方面施压。
它意味着管制的对象从“美国技术流出去”扩展到“中国技术在别处被使用”,这个跨越很大,以前是在自己家门口设卡,现在是跑到别人家门口去拦。
我把它理解成一种管辖权的自我延伸,当一个国家开始管别人家的工厂用谁家的零件、卖谁家的产品,规则就不再是规则,而是单方面的意思。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第三国企业在这件事上格外为难,它们既不想得罪一方,也不想丢掉另一方的订单,最后只能在合规文件上反复斟酌。
这一招真正的作用对象,其实不是中国,是那些还在观望的中间国家。
让它们在做选择之前先算一遍成本,让“用中国芯片”这件事在它们的决策表上多出一栏风险,这种效果,比直接禁运更省力,也更持久。
所以我说,芯片能不能进来只是表层,规则能不能被单方面改写才是里层,表层会反复,里层一旦定了型,改起来就难了。
基辛格那句话,现在正被一点点对上号
2023年,基辛格在接受《经济学人》访谈时谈过中美技术竞争,他担心两国在技术领域的较劲会失去边界,最后滑向全面对抗。
他还谈到所谓“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在不少非西方国家眼里,更像是某一家制定的规则。
当时很多人觉得这话太悲观,现在再看,他其实不是在预言战争,而是在提醒一件事,竞争一旦没有底线,就会自己长出底线之外的打法。
长臂管辖、技术联盟、出口许可、第三国施压,这些手段一件件摆出来,恰好就是他说的那种“边界消失”的样子。
我不认为他是在替谁说话,他提醒的是一个结构性风险,当两个大国都不肯在自己认定的关键领域退让,摩擦就会从贸易蔓延到技术、从技术蔓延到规则。
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基本沿着这条线往前走。
至于“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这个说法,值得多说一句。
规则如果由一方单独拟定、单独解释、单独执行,那它在别人眼里就很难叫规则。
判断一套秩序好不好,不看它写得多漂亮,看它允不允许别人有不同活法, 这一点上,分歧是明摆着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光刻机这道坎,决定我们手里还剩多少主动权
绕了一圈,还是得回到自己身上,所有外部动作,最终都要落在国内的产业进度上。
目前的现实是,设计、封装、成熟制程、应用市场这几块,国内已经跑出了规模,很多环节不缺订单也不缺人。
真正卡住的是高端光刻机、先进制程、EDA工具和部分关键材料,这些东西的共同点是,都要靠时间去熬,砸钱也快不了多少。
我的看法是,外部封锁能制造困难,但很难真正掐断一条已经跑起来的产业链。
因为封锁每加码一次,国内的替代需求就明确一分,原本犹犹豫豫的采购方会被推着走,原本算不过账的项目会被重新立项。
这种反向推动,过去几年已经反复出现过。
但这不等于可以松气,反向推动有个前提,就是时间窗口还在。
如果外部用“有条件供货”把窗口拖长,把紧迫感一点点磨掉,那反向推动的力度就会打折。
这也是我对那批滞港芯片保持审慎的真正原因,不是不想要算力,而是不想让算力变成麻药。
另一个客观条件是,国内有完整的制造业底子、庞大的工程师群体、以及足够大的应用市场。
算力需求是真金白银的需求,只要有需求,研发投入就不会断,设备可以被限制,市场催出来的创新动力限制不了。
两套体系并行,可能比谈成一份协议更现实
最后说推演,都是个人判断,不是结论。
第一,全球大概率会走向两套并行的技术体系,这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是各有各的市场、各有各的标准、各有各的供应链。
到了那一步,产品拼的就不是参数表上的第一名,而是稳定性、性价比、售后响应这些实打实的东西。
新兴市场在选边的时候,看的也会是这些,而不是谁的口号响。
第二,沟通渠道需要保留,但不能把希望放在对方主动放宽上,谈判能解决的是贸易层面的账,解决不了技术层面的追赶。
真正能让对方重新算成本的,是自己手里的制造能力和算力生态做到什么程度。
第三,要留一分警惕。
释放贸易缓和的信号,转头继续加码技术限制,这套组合在过去几年出现过不止一次。
贸易上的事可以对等谈,但前提是单方面的技术施压得停下来,这两件事如果一直分开走,缓和就很难稳。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
台海的风险当然要盯紧,那是明面上的事,谁也松不得。
可芯片这条线上的交手,是没有硝烟、没有休战、每天都在计分的那种。
指望对手主动收手,不如指望自己把光刻机这道坎迈过去,禁令的压力,最终是靠自主的算力生态一点点卸掉的。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有一天对方真的把性能更好的型号放开了,你觉得我们是该趁机多进一些补上眼前的缺口,还是宁可慢一点也要把自家的链条先跑通?这两条路,你更倾向哪一条?
文中事件相关素材综合整理自外交部例行记者会公开问答、央视新闻、环球网等公开报道,分析仅代表个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