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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警五年后还值不值得熬?我不画饼,说几句实话

辅警五年后还值不值得熬?我不画饼,说几句实话

我发小建军,在县城当辅警,干了快五年了。上个月我回去,又跟他喝了顿酒,这回我没像以前那样光是听热闹,我认真问了他一句:五年了,你自己觉得,还值不值得熬。他放下杯子想了半天,说,我给你说实话,不给你画饼。我知道他这些年见的、熬的比我多,他肯说真话,我就把这顿酒记下来,把他讲的整理成几段,给那些正在这行里、或者正打算进去的人,一个不掺水的参考。

先说钱,这是最实在的。五年下来,他的工资涨了多少,他说不到三百块。五年,不到三百。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一个月到手三千二,交了五险一金,扣掉日常,根本存不下什么。他说这几年他认识的那些同事,走的人不少,走的理由十条有九条是钱。有人去了企业当保安,钱差不多但轻松;有人开了个小店;有人干脆去了外地打工。留着的,多是本地有房的、或者家里能补贴的、再或者就是一时没找到别的出路,先干着。他跟我说,指着辅警这个岗涨薪、攒钱、改善生活,趁早断了这个念想。

再说"熬"这件事本身。辅警很多人一开始是带着点希望的:干得好能不能转正,能不能入编。建军说,这句话我给你说死,别信。辅警没有转正这回事,你要当正式警察,就一条路,考。考警校,考公务员招警,或者去考别的编制。工作本身不会把你送上去。他说他这些年见过太多进来的时候满怀期待、干了几年慢慢凉掉的人,凉掉的原因不是累,是发现前面没有那条向上的路。所以"熬",你要先看你熬的是什么。如果是熬资历、等一个系统给你的机会,那基本等不到;如果是熬时间,一边干一边备考,那还有意义。

但他也没一棍子打死。他说,你要是问我这份工作一点好处都没有,那也是假话。好处有这么几条,你自己掂量。第一,稳定。旱涝保收,月月到账,在小地方能让你和家里不至于断粮,这点别小看。第二,五险一金全。他算过,单位给他交的那部分一个月还有一千多,这在本地很多私企是没有的,将来养老看病买房都用得上。第三,时间相对可控。虽然有值班、有夜班,但它不像工厂那么三班倒熬人,也不像销售那么看业绩,你还有精力去干点别的。第四,就是那些偶尔的成就感——帮老太太追回被骗的钱、把走丢的小孩找回家,这些时刻,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混日子。

那到底熬不熬,建军给我列了个挺干脆的判断法。他说你问自己三个问题。第一,你是不是本地人、是不是有房有底。是,那你熬得住,因为成本低。第二,你有没有在备考、在学东西。有,那辅警是块不错的跳板,你能靠它边挣钱边搏下一步。第三,你是不是靠这份工资养家、还背着重债。是,那这钱撑不起,你留在这儿只会越来越焦虑。三个问题答完,答案基本就出来了。他说他见过的人里,前两种留下大多过得还行,第三种留下基本都是在这耗自己。

他也说了几句自己的打算,不是画饼,是真打算。他说他给自己定了个死线,三十五岁之前必须有个决定。他说这几年他在准备一个考试,虽然难,但没断;同时他也学了门手艺,跟开店的亲戚学修车,万一考不上,也有退路。他说他不敢想自己四十多岁还在街上巡逻,那个画面让他很慌。所以他现在的活法是,把辅警当底盘,不是当终点,用这份稳定养着他去搏更长远的东西。他说,如果我这五年只是按时上班、下班刷手机,那这五年就白熬了;好在我还在往前蹚。

我问他,如果一个人已经干了三年、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你劝他怎么选。他说别问别人,问你自己最近一年有没有变强。如果你这一年除了熟悉的活,别的什么都没长,那这个岗位对你已经开始"锁人"了,越拖越走不掉。如果你还在考、还在学、还在攒本事,那再熬一熬也行。他说的这个"你有没有变强",我觉得比什么大道理都实在。因为一份工作值不值得,不只看它给你多少,还看它有没有挡住你变强。挡住你成长的岗位,再稳,也是慢性消耗。

酒快喝完的时候,他跟我说了句挺重的话。他说,这行最大的问题不是辛苦,是它会让人习惯。习惯了稳定的三千二,习惯了不用动脑的日子,习惯了那种"反正就这样"的日子。他说他见过太多人被这份安稳惯住了,等到反应过来想走,已经四十岁了,走不动了。所以他对还在里头的人,就一句:别被这份安稳惯住,把它踩在脚底下当地板,别让它长成天花板。这话我记下来了。

我把这顿酒写出来,就是想替他把这些实话讲给需要的人。辅警五年后值不值得熬,没有统一答案,但有几条你可以拿来照自己:工资基本不涨,别指望它改善生活;没有自动转正这条路,想上去只能考;它的好是稳定和五险一金,坏是天花板低、容易把人锁住;最关键的判断标准是你有没有在变强。想清楚这几条,你自己就知道要不要熬、要熬多久。建军说的这几句话不热血,甚至有点丧,可我觉得,比起那些"前景广阔""大有可为"的漂亮话,这种不画饼的实话,才是真的对人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