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3日上午，北京天安门广场上空，一个不太寻常的编队飞过。梯队由歼-16D、歼-20、歼-20A、歼-20S、歼-35A组成。
五种型号混编，其中四种是首次受阅。但真正让军事观察人士多看两眼的，不是那些隐身战斗机，反而是编队里唯一一架＂非隐身＂的——歼-16D。它凭什么和四款五代机并肩飞过天安门？
现代空战中，看不见的战斗往往比看得见的更关键。传统的四大战场维度为陆、海、空、天，随着信息技术在军事领域的广泛应用，现代战争的触角也随之伸向了第五维空间——电磁战场。雷达能不能看到敌人，导弹能不能锁住目标，通信网能不能用——这些问题的背后，都指向同一个东西：电磁频谱的控制权。歼-16D正是为争夺这个控制权而生的。
美国人对这架飞机的评价相当直白。美国知名防务杂志《国家利益》曾刊文，标题就是＂中国歼-16D是美国海军的电子战噩梦＂。文章分析指出，歼-16D配备了干扰吊舱和先进电子战系统，可能具备扰乱美国和台湾地区防空系统的能力，其干扰预警机以及可能对美国海军＂宙斯盾＂作战系统构成的威胁尤为严重。
那么，歼-16D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对手用＂噩梦＂这样的字眼？全世界能独立研制专用电子战战斗机的国家，长期以来只有美国。
美国海军的EA-18G＂咆哮者＂几乎是这个领域的代名词，它结合了F/A-18F＂超级大黄蜂＂平台和先进电子战套件，是35年来第一款全新设计的电子战飞机。从2011年利比亚到近几年红海的胡塞武装打击行动，＂咆哮者＂一直活跃在前线。
歼-16D的出现，终结了美国在这个领域的独家垄断。歼-16D造价昂贵，超过歼-20，对标对象就是美军EA-18G＂咆哮者＂电子战飞机。因为技术太先进、造价太贵，目前世界上也只有中美两国装备了专用电子战战机。
两者到底差在哪？差距首先体现在＂底盘＂上。EA-18G脱胎于中型舰载机F/A-18F，外挂干扰吊舱带来的额外阻力，加上平台本身航程偏短，意味着它需要外挂副油箱，这又进一步挤占了挂载武器的空间。它挂满了干扰设备之后，就腾不出太多位置再带重武器了。
歼-16D不一样。它的基础平台歼-16本身就是一款双发双座重型多用途战斗机，最大起飞重量35吨，配备两台＂太行＂涡扇发动机，最大飞行速度2450千米/小时，作战半径1300千米。
块头大就意味着油装得多、电发得足、东西挂得下。歼-16D挂载四个大型电子战吊舱的同时，还可以挂载多枚反辐射导弹作为硬杀伤手段，而且航程和作战半径显著优于美军EA-18G。
电子战是个＂烧电大户＂，干扰吊舱全功率运转起来，对机载电力系统的要求很高。歼-16D的机载发电、用电以及散热系统进行了全面升级改进，以满足大型电子战设备长时间运行对能量和散热的要求。这些听起来枯燥的工程改进，实际上决定了战场上这架飞机能干扰多远、压制多久。
歼-16D是中国自主研制的新型双座双发重型多用途电子战飞机，具备＂侦、攻、防一体＂综合作战能力，可有效对抗预警探测、指挥通信、拦截打击等要素构成的先进防空体系。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它不只是＂干扰器＂，而是侦察、干扰、打击三个环节都能干的一体化平台。
翼尖那两个像长条形棱柱的装置，是歼-16D最醒目的外观特征。歼-16D机翼下配备电子战吊舱，装备与歼-20同款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发射功率超过10千瓦，搭载2000个有源T/R单元。翼尖的吊舱是电磁传感器，负责侦听和定位敌方雷达信号源——你在哪、什么频段、什么功率，它都能很快算出来。
定位完成后，接下来就是选择＂打法＂。软的：用干扰吊舱对着目标频段发射大功率信号，让敌方雷达屏幕上全是假目标或雪花。硬的：歼-16D可有效对抗预警探测、指挥通信、拦截打击等要素构成的先进防空体系。其可挂载反辐射导弹，直接把雷达站物理摧毁。
这种＂一边致盲一边打击＂的战术闭环，是歼-16D最让对手不安的地方。不过，歼-16D真正让美方分析人士忧虑的，不是它一架飞机能怎样，而是它在体系中扮演的角色。
军事专家指出：歼-16D负责压制，不让它探；歼-20躲开它的探测，让你看不着。这两个东西加在一起，一定是1加1大于2，甚至大于3的效益。
2025年的九三阅兵直接展示了这种体系编成的思路。空中受阅梯队以作战体系编成，分别代表预警指挥、特种支援、战略投送、远域慑阻、电磁制压、制空制海等多域作战力量。歼-16D不是孤立地飞过天安门的，它是和歼-20家族、歼-35A一起，展现的是一整套协同作战的逻辑。
这套逻辑运用到实际场景中会是什么样？歼-16D在前方用大功率干扰为编队开辟一条＂电磁走廊＂，压制敌方防空雷达和通信网；歼-20凭借隐身优势穿过走廊进行精确打击；空警-500A在后方统筹指挥。这种组合对任何一个依赖雷达和数据链构建防空体系的对手来说，都是很大的麻烦。
中国不只在空军层面部署了电子战能力。在2024年11月举行的第十五届中国航展上，歼-15T和歼-15D舰载机组成编队进行了适应性训练。歼-15D是海军版的电子战飞机，未来随航母编队出海，意味着中国将具备从近海到远海的全域电子战覆盖能力。2025年阅兵中，歼-15DH和歼-15DT两型舰载电子战飞机也首次公开亮相。
同时期，大洋彼岸的情况却有些微妙。波音预计在2027年关闭＂超级大黄蜂＂生产线，而EA-18G＂咆哮者＂的新机生产实际上已经停止。截至2025年4月，美国海军库存约有160架EA-18G。
虽然美国海军正在升级现役机队——2026年3月，波音获得了美国海军一份4.893亿美元的EA-18G平台升级合同——但＂咆哮者＂作为中型机平台的先天局限，不是换个吊舱就能解决的。
波音甚至在研究一个＂B计划＂。波音战斗机业务发展执行董事罗布·诺沃特尼表示，公司正在评估将EA-18G类似能力与F-15EX平台结合的技术可行性。这本身就说明美方已经意识到，＂咆哮者＂平台的潜力正在接近天花板。而美国海军＂下一代空中优势＂（NGAD）计划的第二阶段已明确将替代EA-18G，但这套系统目前仍处于研究论证阶段。
文章中也提到了另一面——歼-16D的实力不宜被过度夸大，美军很可能有能力在歼-16D发挥有效电子战作用之前就识别并将其从战场上清除。毕竟它不是隐身飞机，在强对抗环境下的生存能力需要体系支撑。任何武器系统都有自己的局限，战场上不存在＂万能钥匙＂。
但这架飞机背后折射出的发展轨迹，才是真正值得品味的部分。2025年底，沈阳飞机设计研究所首席专家王永庆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他长期致力于我国航空装备跨代发展与技术突破，主持研制了歼-15、歼-16、歼-35A等战机。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在电子对抗领域还相当薄弱，到今天拥有歼-16D和歼-15D两个系列的专用电子战战斗机——空军和海军各一款——这条路走了差不多三十年。
歼-16D没有航炮，机头的红外搜索跟踪装置也拆掉了，空出来的空间和重量全部留给了电子战设备。一架连炮都没有的飞机，造价比隐身战斗机歼-20还贵，这本身就说明了电磁频谱争夺在现代战争中的分量。
看不见的战场，有时候决定着看得见的胜负。歼-16D未必是战场上最耀眼的那架飞机，但它可能是最让对手头疼的那一架——因为它夺走的不是某个目标，而是整个作战体系的＂视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