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的中国之行里,他身边的一个黑色手提箱引起了注意。
当时一名身穿海军制服的军官正提着它,俄罗斯记者注意到后还上前询问说,这是不是俄罗斯总统的核手提箱。没想到,这名军官没有回避,大方承认:“就是它。”
11月20日,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也回应了此事,表示这个手提箱一直随普京出行,过去从未成为新闻。佩斯科夫的表述轻描淡写,但核手提箱在大众眼中本身就是神秘的存在,我们通常见到它,都是在电影电视剧或者小说之类的文艺影视作品中,很少会近距离接触。
俄总统的核手提箱“切格特”
至于为什么普京出门要随身携带,这就要从冷战讲起了。所谓核手提箱,并不是里面装着核弹,也不是里面有一个红色按钮,按下去就能直接发射核导弹。关注冷战与军事相关的朋友都知道,它实际上是一种便携式通信终端。
有这个终端,总统就可以在远离固定指挥中心的情况下,及时了解核力量情况,并向军事指挥系统传达核武器使用指令。它还有个正式名字叫作“切格特”,名字来自俄罗斯高加索山脉的一座山峰。
切格特的内部
根据目前公开的资料,俄罗斯并不只有一套核手提箱。总统、国防部长和总参谋长分别拥有一套,由专门的军官随身携带。也就是说,普京身边提着的只是整个核指挥体系中的终端之一。
有说法称,需要三套设备同时授权才能下达核武器相关指令,不过这种说法并没有得到完全证实,因为俄罗斯可从来没有公开过完整的操作程序。但可以确定的是,核手提箱本身并不能直接发射导弹,真正的核打击命令还需要经过军事指挥系统传递和执行。
对核战争的恐惧,让美俄两国都造出终端
而回溯历史,手提箱的出现主要是美苏在冷战期间对核战争的恐惧。当时两国在军备竞赛,双方都害怕对手可能发动的核打击,甚至认为核战争可能在极短时间内爆发,总统多半来不及赶回办公室。
毕竟随着洲际弹道导弹和潜射弹道导弹的发展,留给决策者的反应时间可能只有十几分钟。美苏两国的领导人随时要面对这种最坏的情况,如果这时指挥中心遭到攻击,或者领导人与军方失去联系,核力量就可能无法及时得到指挥。
在这种战争阴影下,美苏先后建立了类似的核手提箱系统。美国总统身边携带的是核足球,苏联则在上世纪80年代发展出切格特。它们的核心目的,就是让最高领导人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够掌握核指挥权。
美国的这套类似系统叫做“核橄榄球”或者“核足球”,其正式名称则是“总统紧急背包”。它最早出现在艾森豪威尔执政时期的20世纪50年代末,到了肯尼迪时期,这套系统进一步完善。
美国的“核足球”
特别是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之后,肯尼迪对核指挥程序提出了更多要求。他曾追问,如果需要立即发动核打击,自己应该向五角大楼说什么,又该如何让军方确认命令确实来自总统?
美国核足球与俄罗斯切格特有相似之处,但具体设计并不相同。美国总统还需要随身携带一张俗称“饼干”(Biscuit)的身份认证卡,上面有特殊编码,用于向军方证明自己的身份。核足球则负责提供通信设备、紧急行动程序和核打击方案。
两国各有一套自己的传输体系
那么美俄的核手提箱如何传输指令?两国的系统并不相同,美国的除了要验证身份外,核手提箱内部还包括应急行动资料。美总统可以通过紧急通信与五角大楼的军事指挥人员联系,听取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等人的意见。
特朗普的核手提箱
如果总统决定对核武器下令,需要明确授权,并通过规定程序传达命令。其授权信息会先传递给五角大楼的国家军事指挥中心,然后进入战略司令部的执行体系。指挥系统再把相关命令传递给战略核力量,这些部队接到命令后,还要按照各自的程序进行身份核验和执行操作,才能动用相关核力量。
俄罗斯则是另一套指挥网络,普京手中的切格特,连接的是俄罗斯名为“卡兹别克”(这也是高加索山脉中的著名死火山,是其最高的山峰之一)的核指挥体系,中间还是有一个叫“高加索”的通信系统。
俄罗斯在决定动用核力量的时候,总统的授权先通过切格特进入指挥网络,再由军事指挥机构向战略核力量传递。至于具体是什么通信设备,如何编码认证,三套切格特如何配合,就不得而知了。
关于核手提箱,美俄都曾有过惊险事件。比如肯尼迪在1963年遇刺身亡时,负责携带核足球的军官也在现场。他在得知遇刺事件后,立刻带着箱子赶往医院,随后跟随副总统约翰逊登上空军一号。约翰逊宣誓就任总统后,军方人员随即向他介绍了核足球。
而1995年1月25日,挪威发射了一枚科研火箭,用于研究北极地区的极光现象。当时这枚火箭的飞行特征引发俄罗的担忧,预警信息又没有及时传递,俄罗斯一度出现预警。
当时,俄罗斯总统叶利钦接触到了核手提箱,并与国防部长等军事负责人保持联系,跟踪火箭的飞行情况。好在随后确认,这只是一枚科研火箭,并非美国发动核攻击。
这些情况也能看出,核手提箱本身只是国家核武器体系中的一部分,确保在最危险的时刻,核大国仍然能够维持指挥体系,使用者本身对该体系没有直接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