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这一天,海峡两边各有一件事,放在一起看挺有意思。岛内那边,地方公职人员选举将于11月28日投票,选举民调自11月18日零时起禁止发布、报导及引述,直到投票截止。
大陆这边,国台办发布会上有人问到邱进益那份“十年计划”,发言人陈斌华表示,只要有利于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主张都欢迎,有利于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事都会尽力去做。大陆对共同市场、统一货币这些具体设想说欢迎,岛内却是刚说出口就被自己人往外推。
推的人正是这份倡议的两位发起人丁守中和关中。11月16日两人表态,280位连署人只强调和平,用对话代替对抗,不谈统独,邱进益的发言不代表连署人共识。
标题说“这两人不装了”,我看他们不再装的,不是和平姿态,而是在“统一”两个字面前那份心虚。12日当天,关中和丁守中同样坐在主席台上,当场并没有提出异议,几天后才急着“下车”。
这四天里倡议文本一个字没改,变的是选情。
先看邱进益到底讲了什么。
他主张岛内民意机构朝野两党在2027年秋季提出“授权公投”,让当局取得与大陆协商建立两岸共同市场的授权,2028年初再跟岛内大选一起投票,后面接着是2030年共同市场、2032年统一货币、2036年政治协商。
他还点名民进党应该废除“台独党纲”,恢复“国统会”和“国统纲领”。我觉得这份方案最值钱的地方,不在年份算得准不准,而在于它先回答了“和平往哪儿走”。
一个方案有起点、有步骤、有终点,别人才接得住、谈得下去。光喊口号的倡议听着谁都不得罪,可也没人知道该怎么接。
再看倡议本身。四项主张里有一条,是在尊重历史与现实差异的基础上逐步凝聚两岸共同体意识,为未来政治协商及制度安排创造条件。
问题就在这儿:既然要协商“最终政治安排”,那最终安排是什么?总不能协商到最后,结论是继续分开过吧。
邱进益并没有跑题,只是顺着第四条往前多走了一步。丁守中、关中跟他切割,等于把自己文本里已经写进去的意思又收了回去。
为什么要收?看看那几天谁在出招就明白了。12日下午,台湾地区大陆事务主管部门副负责人梁文杰就放话“和平不是投降”。
15日他又在社交平台发文挖苦,说一堆八九十岁的老先生聚在一起讨论怎么投降。与此同时,绿营为了赢下选举,准备借“两岸和平倡议”对蒋万安和江启臣下手,企图拿下台北和台中。
第二天,切割声明就出来了。时间线摆在这儿,结论不难下。这份声明不是在澄清两岸路线,而是在替台北、台中两场选战止损。
送花篮的时候,图的是沾“和平”两个字的光;发声明的时候,怕的是被“统一”两个字拖下水。选票账算得清清楚楚,两岸问题该怎么解,却没人去算。
整件事里最值得琢磨的,反倒是民进党那边的一句话。对于倡议提出的“两岸和平为最高优先,反对战争与对抗”,梁文杰表示这句话没有人不赞成,“我也赞成”。
大家想一想,一份倡议连最反对它的人都说“这句我赞成”,那它到底主张了什么?民进党嘴上也说要和平,手上照样推“台独”路线、照样花钱军购,根本不怕跟你喊同一句口号。
把统一拿掉以后,“和平”就成了一张谁都能贴的标签,贴在哪儿都不费劲,自然也没什么分量。丁守中、关中本想用“不谈统独”护住这份倡议,结果把它跟民进党唯一不一样的地方也削掉了。
这正是洪秀柱在11月12日讲透的道理。她本人就是280多位发起人之一。她在大会上直言,两岸想要长久和平,必须解决根本的政治分歧。
意思很清楚:要和平,先得有统一的共识;一提统一就害怕、干脆不谈,连源头都不碰,和平又从哪儿来?洪秀柱这话不是临时起意。
今年7月她在大陆访问时就表示,和平必须建立在国家统一的基础上。几个月过去,她没有因为到了选举季就改口。
在蓝营里,敢在投票前两周把“统一”摆上台面的人不多,这份坚持值得尊重。说洪秀柱说得没错,不只是因为她立场鲜明,更因为她看清了一个很朴素的道理:两岸之间的紧张,根子在政治分歧上。
分歧不解决,靠交流、靠互不刺激换来的平静都是暂时的,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反弹。民进党上台这些年,台海从相对平稳走到今天这么紧张,就是现成的例子。
和平要是没有方向,就像房子没打地基,盖得再漂亮也不牢靠。拿历史对比一下更清楚。
1991年,国民党当局自己出台过《国家统一纲领》,近程交流互惠、中程互信合作、远程协商统一,三步写得明明白白,后来被陈水扁当局搁置。
35年前,国民党能把“统一”写进正式文件;35年后,一位当年参与过两岸事务的老人拿出一份带年份的个人构想,还提出要恢复那份纲领,主办人四天就跟他划清了界限。这35年岛内政治往后退了多少,两件事一比就看出来了。
国民党怕的其实不是统一本身,而是被贴标签、丢选票。可越怕越被动:民进党扣一顶“投降”的帽子,你赶紧摘掉;下回再扣,你再摘。
几轮下来,自己的立场摘得一干二净,选民也搞不清你到底想要什么。这次的切割声明,又把这个老毛病演了一遍。
再往外看一层。王金平在大会上强调两岸打不得仗,要主动创造和平条件,别让台湾地区成为大国地缘利益交易的筹码。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台湾地区如果只把和平当口号挂着,自己不去碰最根本的问题,和平就只能看外部大国的脸色。人家今天拿你当棋子,明天就可能拿你去换别的东西。
乌克兰这几年被大国反复拿来讨价还价,代价有多大,大家都看到了。只有两岸中国人自己把方向定下来,和平才不会被别人捏在手里。
再看大陆怎么接这个球。
陈斌华表示,在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和“九二共识”的基础上,大陆愿意同台湾地区各界有识之士就两岸关系和国家统一开展对话协商,会充分考虑台湾地区现实情况、照顾台湾地区同胞利益和感情,但绝不会为各种形式的“台独”分裂活动留下任何空间。
注意,大陆的回应里直接提到“国家统一”,没有绕弯子;对邱进益提的共同市场、统一货币,态度是欢迎。
这跟岛内主办方急着把统一往外摘,正好形成鲜明对照:大陆把谈统一的门打开了,还明说会照顾台湾地区的实际情况,岛内却有人连门口都不敢靠近。
谁在认真对待和平,一眼就能看出来。陈斌华还点明,台海局势紧张动荡的根源,是民进党当局顽固坚持“台独”分裂立场,妄图“以武谋独”“倚外谋独”。
这跟洪秀柱的判断其实是对得上的:问题出在分裂上,解决就得落到统一上。不碰这个根子,倡议写得再诚恳,也只是隔靴搔痒。
还有一个细节。这场大会的全称是“纪念孙中山诞辰暨两岸和平倡议大会”,同一天北京也举行了孙中山诞辰160周年纪念大会,重申统一主张。
孙中山一辈子追求的就是国家统一,打着纪念他的名义开会,最后倡议里连“统一”两个字都留不住,主办方自己恐怕也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十天后岛内投票,台北、台中的选战结果到时自有分晓,切割声明管不管用,选票会给出答案。可两岸问题不会因为一场地方选举就翻篇,选完之后,“和平往哪儿走”这道题照样摆在那儿。
丁守中、关中越是急着把统一从倡议里拿掉,越说明洪秀柱点中了要害。不谈统一,和平就没有根基。
这句话11月12日就已经说出来了,四天后那份切割声明,反倒替她做了证明。
中美俄重头戏倒计时,没机会上桌的欧盟,拼了命也要秀一波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