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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李Lin环球

编辑I李Lin环球

前言

哈喽，今天小李又来唠点国际事。

机场休息室的椅子还没坐热，抬头四下一扫，前后左右全是外国面孔。11月11号北京飞西安，登机口排队那会儿心里就犯嘀咕：身边的老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密了。

两三天前从福州回北京，晚上八点的航班，算比较晚的一班，落座一看，邻座还是个老外。不是某一趟航班的巧合，是走到哪儿都能撞上。

这感觉最早是从酒店早餐开始的。上海那家香格里拉的早餐厅，一屋子金发碧眼，说话声混在咖啡机的响动里。

深圳也一样，出门走两步就能碰上几拨。广州、深圳明显多，上海、北京相对少一些，这是我自己的体感，不一定准。以前根本没留意这回事，今年才把它当成一个正经现象来看。

为什么多？先把答案摆前头：做生意的多了。

街头外籍面孔越来越多

上海有进博会，第九届11月5号到10号，全球的客商往那儿挤；广州有中博会，第二十一届9月3号到6号，两千多家中外中小企业、三千七百多个展位，APEC成员经济体全到场；深圳是谈生意、看货、下单的老地方。经贸往来是主因，这个判断不难下。

还有一类人不是来参展的，是常年驻着的。义乌、广州、深圳这些商贸城市，外商租档口、开贸易公司、孩子上本地学校，一住就是好几年。展会带来的是流动客，驻商带来的是稳定客，两种人叠在一起，街上的密度才显出来。

但客源结构在换。过去广州的非洲商人多，小北路、三元里一带的生意圈是十几年攒出来的，广交会一年两届，人跟着展会走。

现在俄罗斯人明显多起来，欧洲人也多。俄罗斯人、非洲人一眼能认出来，欧美人混在人群里不好分，所以"看得见的多"和"实际的多"是两回事。

俄罗斯人变多不是错觉。2025年9月15号起，中方对俄罗斯公民试行免签；12月1号起，俄方对华免签，互免真正落地。

2025年中俄双向旅游人数超过300万人次；2026年上半年，俄罗斯在中国入境客源国里排到第二；仅上海口岸，从免签开始到5月下旬就接下约32万俄籍旅客。一张免签的纸，比多少广告都好使。

欧美人为什么"看不大出来"？一层是长相，混在人群里不扎眼；另一层是他们来的节奏还没完全回到从前。欧美航线恢复得慢，绕飞多、票价高，商务客又被东南亚和中东分流了一部分，加上汇率、消费力的算计，来一趟的决策成本比俄罗斯人高得多。

看得见的多，和实际的多，是两本账。真正该算的是那本看不见的账。

还有一处容易被忽略：苏州大学，211，不是985，在国内算不上最拔尖的那一档。中午食堂里外国人不少。

一所这样的学校都这样，说明变化不只发生在口岸城市，也在往内地的校园、园区里渗。外企的办事处、产业园里的技术团队、语言学校里的交换生，这些地方的外国面孔凑不成热搜，却是开放的毛细血管。

跟四五年前比，2021、2022那两年街上确实冷清。口罩是一层原因，经贸活动不活跃是另一层。

这两年反过来了。2026年上半年全国出入境3.69亿人次，免签入境外国人1781.5万，占入境外国人的77.7%，同比上升30.6%。

前8个月出入境4.99亿人次，免签入境2372万人次，占77.6%。240小时过境免签适用的国家已经加到57个。数字和体感能对上，这就不是错觉。

那这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得拆开看。

买卖两头都算好事。外国人来买，我们的货出得去；外国人来卖，我们的货架更丰富。进博会上伊朗馆那块地毯就是个缩影。

标价700万元，织进2.5公斤黄金丝线，每平方厘米169个绳结，一位工匠整整做了三年。按一克一千块粗粗一算，2.5公斤黄金就是250万元，剩下四百多万，全是三年手工和时间的价钱。

一块地毯卖不卖得掉，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愿意把压箱底的货搬到上海来赌一把。这种"愿意来"的信心，比现场成交额更难买到，也更值钱。展会经济真正的产出不在订单，在于把陌生人变成熟人，把一次交易变成常年往来。

再往深一层看，这是统一大市场和双循环在起作用。国内统一大市场是把国内的墙拆掉，让要素自由流动；双循环是让外面的货进得来，我们的货出得去。

听上去宏大，落到地上就是四件小事：签证好不好办、航线够不够密、支付顺不顺、语言通不通。这四件事每改进一点，街上外国人的密度就变一点。开放从来不是一句口号，是一堆琐碎成本的减法。

进博会国家展的展台上，很多国家带来的不是大机器，是地毯、香料、坚果、手工皂，全是小本生意。

这些东西能摆进上海的展馆，说明检验检疫、通关时效、跨境结算、物流仓储这些看不见的管道是通的。一条地毯能顺利进关，比一份漂亮宣言更有说服力。

规划文本里也能看出分量。十五五规划建议中，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是第三部分，科技自立自强第四，建设强大国内市场第五，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第六，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第七。前面几部分讲的全是内功：产业、科技、市场、体制；开放单独成篇，排在第七。

这个排序值得琢磨。开放不是临时起意的招，而是练好内功之后的固定动作；反过来也成立，开放能不能持续，取决于前面那几篇做得怎么样。产业不结实、

市场不统一、体制不顺，门开再大也只是人来人往，留不下东西。外资看的从来不是口号，是能不能在一个规则统一的市场里，把生意从签约做到回款。

坏的一面也得摆出来。来经商、守规矩，是好事；来搞破坏、来捞资源，肯定不是好事。留学读完留下来，跟中国人争岗位，上海传过的那件事，后来证明不完全是真实的。套技术、套资源的说法，也不能一概而论，个体行为和群体标签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真正的风险不在人多，在规则是不是一视同仁。签证续签、就业许可、税收、知识产权、行业准入，这些边界清楚了，人多就是活力；边界糊涂了，人多就是摩擦。把规则讲明白、执行到位，比喊一百句欢迎都管用。开放的成本从来不体现在笑脸，体现在治理。

往后怎么走，大致三种可能。一种是免签继续扩围，过境停留时间再放宽，客流顺着政策往上走，二三线城市也开始分到一杯羹；一种是商务客稳定、旅游客随季节和汇率起伏，热闹集中在展会和旺季；还有一种是人和规则磨合的成本上升，个别摩擦被放大成情绪。

三种可能不互斥，很可能同时发生，区别只在于治理跟不跟得上。

人一多，短板也藏不住。机场指示牌的英文、境外银行卡绑手机支付、餐厅菜单的翻译、离境退税的窗口、酒店前台的登记效率，哪一环卡住，客人下次就不来了。开放到最后拼的是体验，体验拼的是细节，细节拼的是有没有人真把这件小事当正事办。

总体判断还是那句：外国人多，说明开放度在提高，说明被欢迎的程度在提高。

老百姓该注意什么？头一条是友善，把好客的形象立住；第二条是学人家长处，人家身上的本事不分国籍；第三条是宽容，就像中国人走出去，也盼着别人宽容地对待我们。好客不是低一头，是把自己的规矩摆清楚，同时把笑脸给足，这两件事一点不矛盾。

往远看，2030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要到60万亿元左右，2025年已经突破50.1万亿元；按现在的汇率折算，是八万多亿美元的量级，全球最大的单一消费市场之一。

美国为什么横？全球的货都想卖到美国去，结算用美元，谁能进、谁不能进，它手里攥着闸门。市场就是权力，这话不好听，但是实情。

中国要走到那一步，市场对世界开放是绕不过去的一步。

绕不过去不等于走得轻松。市场越大，规则越要硬；人来得越多，治理越要细。这两件事跟不上，开放的红利就会漏在缝里。

落到普通人身上，机会不在宏大叙事里。会两句外语的出租车司机、能做几道清真菜的厨师、懂报关流程的文员、

跑跨境电商的买手、做展会接待的临时工，这些位置的门槛不高，需求却是实打实的。人来了，吃住行、翻译、物流、结算全要人干。谁先把这些活儿接住，谁就先挣到这份钱。

结语

所以外国人多了这件事，别只当热闹看。它是中国从"世界工厂"往"世界市场"挪的一个体温计。数字在升，说明个头还在长。

你所在的城市，哪个场合让你意识到身边外国人变多了？早餐桌、地铁口，还是小区楼下的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