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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曹操30年的五子良将,最后被曹丕一幅画气死了

黄初二年,邺城,曹操的高陵。

一个头发全白、瘦得脱了相的老头,跪在陵前磕头。他叫于禁,跟了曹操整整三十年。

磕完头起身,他抬头看了一眼陵屋的墙壁。

墙上画着一幅画:关羽大胜,庞德怒目而视,还有一个将军跪在地上投降。

那个跪着的人,就是他自己。

史书记载,于禁看完这幅画,"惭恚发病"——又羞又气,病倒了,没多久就死了。

杀他的不是刀,不是毒,是一幅画。下令画这幅画的,是新皇帝曹丕。

而就在几天前,曹丕还亲切接见于禁,好言安慰,封他做安远将军,赐了朱韨和远游冠。

你品品这个操作。

一、他曾经是曹操最信任的外姓将军

时间倒回三十年前。

于禁是泰山钜平人,黄巾之乱跟着鲍信起家,后来投了曹操。这人是真打仗——打吕布、打黄巾、打张绣、打袁绍,官渡之战每次都冲在前头。

宛城那仗最能说明问题。张绣突然反叛,曹军全线崩溃,各路将军各自逃命,找不着北。只有于禁带着几百人,一边打一边撤,队伍始终不散。撤到半路还顺手镇压了趁乱抢劫的青州兵,然后先扎好营垒防追兵,才去见曹操。

曹操当场感叹:"淯水之难,吾其急也,将军在乱能整,虽古名将,何以加之!"

翻成大白话:古代名将也不过如此了。

于禁后来官至左将军,假节钺——曹操阵营里外姓将军的天花板。陈寿写《三国志》,把张辽、乐进、于禁、张郃、徐晃合为一传,后世叫"五子良将",排第一个评语的就是于禁:"最号毅重"。

搁当时谁看,这都是个能善终的功臣剧本。

二、他亲手杀过自己投降的朋友

于禁这个人,最大的标签是执法狠。

建安十一年,昌豨反叛,于禁去打。昌豨跟于禁是老朋友,看打不过,就向于禁投降了。

按说老朋友投降,卖个人情,交给曹操处置,皆大欢喜。

诸将也是这么想的。结果于禁说了一句让人脊背发凉的话:

"诸君不知公常令乎!围而后降者不赦。夫奉法行令,事上之节也。豨虽旧友,禁可失节乎!"

被包围之后才投降的,不赦。这是曹公的法令。昌豨是我朋友,但我不能失节。

然后他亲自监斩,哭着跟昌豨诀别,把人杀了。

曹操听说之后更信任他了——执法连老朋友都不放过,这种人不重用重用谁?

这事儿记在《三国志·于禁传》里。当时没人觉得有问题,包括于禁自己。

三、轮到他自己被围的时候

建安二十四年,关羽攻樊城。

于禁督七军三万人去救曹仁。庞德也在军中。

八月,连下大雨,汉水暴涨,平地水深好几丈。七军全泡在水里,于禁和诸将躲到高坡上,四面全是水,跑都没地方跑。

关羽乘着大船来打。于禁投降了。

同一个战场上的庞德,宁死不降,骂不绝口,被关羽处斩。

消息传到曹操那儿,史书原文是:"太祖闻之,哀叹者久之,曰:吾知禁三十年,何意临危处难,反不如庞德邪!"

我认识于禁三十年,怎么到了危难关头,反而不如庞德?

这话等于当众宣判。三十年攒的名声,一夜清零。

四、之后两年,他活成了个笑话

于禁被关在江陵。后来吕蒙偷袭荆州,于禁又落到东吴手里。

在东吴的日子,用两个字概括:受辱。

孙权请他一起骑马出行,虞翻当场发飙,骂他一个降虏没资格跟孙权并排走,抡起马鞭就要抽他,孙权拦住了。

孙权在楼船上设宴,于禁听到音乐,想起自己的处境,哭了。虞翻又跳出来:"你这是装可怜,想求饶吗?"

最狠的是虞翻私下跟孙权说的话:"于禁败了数万大军,自己当了俘虏还不肯死。这种人放回去也没用,不如杀了,警告三军什么叫'为人臣有二心'。"

——"围而后降者不赦",当年他亲手用来杀昌豨的规矩,如今别人要用在他身上。

五、曹丕的画

黄初二年,孙权向曹丕称臣,把于禁送回魏国。

于禁见到曹丕的时候,须发皆白,形容憔悴,磕头磕到流泪。曹丕表现得像个仁君:拿春秋时期荀林父、孟明视战败后照样被重用的典故安慰他,说樊城之败是天灾水患,不怪你。然后封他安远将军,赐朱韨、远游冠,还打算派他出使东吴。

但曹丕加了一道程序:出使之前,先去邺城拜谒曹操的高陵。

于禁不知道的是,陵屋的墙壁上,曹丕早就让人画好了那幅画——关羽战克、庞德愤怒、于禁降服之状。

有人可能觉得这是巧合。可你想想,曹操陵墓的壁画,画什么不好,单画樊城之战?单画关羽赢、庞德怒、于禁跪?

这就是冲他来的。

于禁看完,发病,死。谥号"厉侯"——厉,是个恶谥,"暴慢无亲曰厉"。杀他的君上还给他的棺材板钉了一颗钉子。

写在最后

回头再看于禁这条线,有点宿命的意思。

当年他说"围而后降者不赦",亲自斩了老朋友;九年后他被围,降了,被这个规矩骂了两年。

曹操夸他"虽古名将何以加之",也一句"反不如庞德"收了尾。

曹丕封他官、赐他冠,再用一幅画送他上路。

司马光后来评价曹丕这个操作,说这不是君主该干的事。裴松之倒是觉得,于禁落这个下场,"宜哉"——活该。

你自己判吧。

评论区聊聊:于禁当年该不该杀昌豨?他投降关羽,到底该不该死?

本文史事出自《三国志·魏书·张乐于张徐传》及裴松之注,评价见司马光《资治通鉴》考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