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送来10斤黑猪蹄,妈转手送弟媳8斤,深夜弟弟踹门:出事了
我叫周建国,今年52岁,山东临沂人,在城北公交公司修车间上班,专门检修公交车底盘和刹车。老伴刘梅50岁,前阵子做了膝盖手术。我们有个女儿,27岁,在商场做财务,已经结婚。儿子24岁,学汽修,现在跟我一个车间上班。我们住在单位分的六楼,三室一厅。我妈78岁,老伴走了6年,一直跟我们住。家里还有个弟弟周建军,47岁,跑货车,弟媳孙兰44岁。那天,我岳父送来一箱黑猪蹄,家里就闹出了第一声响。
岳父住在郊区,离我们有30多公里。他腿脚不好,平时很少进城。那天上午9点,他让邻居开三轮车,把一箱猪蹄送到了公交站。
我去接他时,他拍着纸箱说:“10斤,刚杀的,给你们补补。”
我赶紧说:“爸,你留点自己吃。”
他摆摆手:“我牙口不行,啃不动。梅子腿刚动完刀,拿回去炖。”
这话让旁边的老刘听见了。老刘跟我一个班组,拎起箱子就往车上放。
他说:“周师傅,你岳父怪疼闺女。赶紧回吧,别在这儿磨叽。”
我开着电动车回家。刘梅正扶着墙走路,腿上还缠着弹力绷带。她看见猪蹄,眼睛亮了一下。
“爸还记着我呢。”
我说:“记着。说你一顿吃半个,别贪嘴。”
她拿手背碰了碰箱子:“那我得省着点。”
我妈坐在阳台择豆角,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
“黑猪蹄啊?这玩意儿有劲。”
我没多想,顺手把箱子放进厨房。那时候一家人还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谁也没把一箱猪蹄当回事。
头几天,家里确实挺和气。
我下班回来,妈已经把一只猪蹄焯好了。锅里放了黄豆和两片姜,汤面上浮着细细的油花。刘梅喝了小半碗,脸色比前几天好。
妈把肉夹到她碗里:“你多吃点,腿好得快。”
刘梅说:“妈,你也吃。”
妈把碗往她面前推:“我牙不好,啃这东西费劲。”
儿子周凯下班晚,进门时鞋底全是灰。他看见锅,先给刘梅盛汤,又把电饭锅往她那边挪。
“妈,你坐着。我来收拾。”
女儿周倩周末回来,带了两盒钙片。她把药放在电视柜上,冲我妈说:“姥姥,别总说没人管你,家里人都在呢。”
我妈笑得嘴角直抖:“你这丫头,嘴还是这么利。”
那几天,刘梅每天只吃半个。剩下的汤也没倒,第二天加点白菜,接着炖。她扶着拐杖去厨房时,还会问我妈:“今天放几个?”
妈说:“一个,别糟践了。”
我听着踏实。谁家老人都想家里和和气气。我还想着,等刘梅能下楼了,带我妈和她去吃顿饺子。
第三天傍晚,我刚进门,就看见厨房门口放着一只蓝色塑料袋。袋口扎得很紧,里面露出一截猪蹄骨。
我问:“妈,谁拿走了?”
妈低头扣袋子:“你弟媳来了一趟,拿两斤。”
我愣了一下:“给她拿的?”
“她这阵子胃不好,想吃点荤的。”
我换鞋的动作停住了。刘梅坐在沙发上,腿搭着小凳子,没有说话。
我说:“爸送来给梅子养腿的。”
妈把塑料袋往墙边一提:“就两斤,咋了?都是一家人。”
我没吭声。那天晚上,刘梅把碗里的肉咬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她说:“你妈说得也没错。两斤而已。”
我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可我妈把袋子提进了她屋,我也没追过去。夜里11点,我起来倒水,听见她在屋里打电话。
“兰子,拿回去炖,别嫌少。你哥挣得辛苦。”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出声。
没过几天,刘梅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恢复得慢,还得吃点肉,不能总靠止痛贴。我下班后去市场,买了牛腱子和排骨,花了126块。回到家,肉放在案板上,妈拿刀就切。
我问:“妈,你切这个干啥?”
她头也没抬:“你弟家孩子咳嗽,熬点汤。”
我把刀按住:“这是给梅子买的。”
妈把刀柄一松:“她吃猪蹄还不够?你弟家三个大人,两个小孩。”
刘梅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她看了一眼案板,转身回去了。
我追到门口:“梅子,你吃饭啊。”
她说:“我没啥胃口。”
我心里像被什么划了一下。126块不算大钱,可我知道她盼了这口。她做完手术后,连下楼都费劲,晚上翻身都得喊我。
第二天,我把剩下的猪蹄数了一遍。还剩4斤多。
妈看见了,脸立刻沉下来。
“你数这个干啥?”
我说:“心里有个数。”
她把围裙往腰上一摔:“你连这个都防着我?”
我说:“我防啥了?岳父送的东西,总得先顾梅子。”
妈红着眼:“她是你媳妇,我也是你妈。你弟媳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没接话。她转身进屋,关门时把门把手拧得咔咔响。
晚上,弟弟周建军来了。他穿着一件反光背心,裤脚上全是泥。手里拎着两瓶白酒,放在鞋柜上。
“哥,妈说你不高兴了。”
我正在给刘梅换膝盖上的药,手上都是碘伏。
我说:“没啥大事。”
建军坐到小板凳上,掏出烟,刚点着又按灭了。
“嫂子腿还没好,妈拿点东西给兰子,也不是故意气你。”
我说:“我没说她故意。”
建军抬眼看我:“那你数猪蹄干啥?”
这句话让我堵了一下。我盯着他鞋上的泥,半天才说:“我岳父送的,给梅子吃的。”
他挠了挠头:“哥,兰子这阵子也难。她在饭店洗碗,一个月才2800,腰又疼。家里房贷还差17万。”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
“我也不容易。车上个月坏了,修车花了9000。妈拿点东西给她,她心里能稳当些。”
我看着他,气没了大半。这个弟弟从小就怕人说他没出息。父亲走后,他一个人扛着车贷和两个孩子,确实不轻松。
可他又补了一句:“哥,你家条件比我好,别跟我们计较这个。”
我手里的棉签折断了。
我说:“我家条件好?梅子住院花了2万6,借的还没还。”
建军没再说话。他把烟盒揉成一团,塞进裤兜,起身走了。
那晚,刘梅把剩下的猪蹄放进保鲜盒。她动作慢,手指还在发抖。
“明天炖最后两个吧。”
我说:“好。”
她看着我:“你别跟你妈吵。”
我给她盖上盒盖:“我知道。”
隔天早上,妈不在家。她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衣柜少了两件厚外套。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去你弟家住几天,省得你们看着闹心。”
刘梅拿起纸条,手一直抖。
她说:“她这是把气撒我身上。”
我给建军打电话,没人接。中午12点多,弟媳孙兰回了消息。
“妈在这儿,你别来闹。”
我盯着那句话,半天没动。刘梅坐在沙发上,眼泪掉到手背上。
“她是不是觉得我容不下她?”
我说:“你别瞎想。”
下午,我去弟弟家找人。刚走到楼下,就听见楼上摔碗的声音。
孙兰在屋里喊:“我不吃!我吃不起!”
我妈哭着说:“这是你嫂子家的,我拿都拿来了。”
建军吼了一声:“你拿之前咋不问?”
我站在门口,没敲门。过了几分钟,门突然开了。
建军看见我,脸色很难看。
“你来干啥?”
我说:“接妈回去。”
孙兰站在餐桌旁,手里攥着一只装猪蹄的饭盒。饭盒盖已经裂了,汤汁顺着桌边往下滴。
她看着我:“哥,我不知道这是嫂子手术后吃的。”
我说:“知道了就算了,别吵。”
她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我没想占便宜。妈说你们家吃不完,我才拿的。”
我妈急忙擦桌子:“你嫂子也没说不给。”
建军盯着她:“你就别编了。”
我妈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
“我就想让你们兄弟俩都过得好,咋就这么难?”
这句话说完,谁都没接。
建军送我妈回家时,天已经黑了。路上他一句话没说。到了楼下,他忽然抬脚踹门。
“哥,开门!”
我正在给刘梅烧热水,吓得杯子差点掉地上。
门又被踹了一下。
“出事了!”
我赶紧开门。建军站在门外,脸通红,身上有股酒气。妈缩在他后面,手里抱着那只裂开的饭盒。
我问:“咋了?”
建军咬着牙:“兰子把猪蹄都倒垃圾桶了。她说她不想吃施舍来的东西。”
我看了我妈一眼。
妈低声说:“她不懂事。”
建军猛地转身:“她不懂事?你把人家亲家送的东西拿走,你还说她不懂事?”
我让开门:“进来说。”
他站在门口不动,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家就该接你们家的剩饭?”
我说:“没人这么说。”
“那你数什么?盯什么?”
“我盯的是我媳妇的药饭。”
建军抹了一把脸:“哥,我不是存心占你便宜。可妈总在我耳边念,说你们嫌她老,嫌她吃得多。我不接,她就跑回来哭。我能咋办?”
他声音突然哑了。
“我也怕她哪天真不管我。车坏了,孩子上学,兰子又没活干,我手里没个整钱。”
屋里很静。厨房水龙头滴了一声。
我妈把饭盒放到地上:“猪蹄还剩两块,给梅子炖。”
我看着那两块泡在冷汤里的肉,心里发紧。
她又说:“建国,你弟家真难。你多让一步。”
我把门关上,转身看着她。
“妈,谁家送来的东西,谁家先做主。你想帮建军,拿你的钱拿你的粮,别拿梅子的药饭做人情。”
这是我第一次把话说重。刘梅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抓住了裤缝。建军低着头,没再踹门。
过了一会儿,他说:“哥,妈我接走。”
我说:“接走可以。她的生活费,我每月给800。猪蹄这事,到这儿。”
建军点点头:“行。”
我把妈的衣服装进旧旅行袋。她站在门边,眼圈发红。
“你是不是嫌我?”
我说:“我嫌的是天天争。你跟建军住一阵,大家都喘口气。”
她张了张嘴,没骂我。临走时,她从袋子里摸出一双灰布鞋,塞到我手里。
“你爸留下的,底子还好。”
我没推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和刘梅去找房子。公交公司旁边有个小区,四楼一室一厅,月租1200。房东是我同事的姐姐,少收了200块。
刘梅问我:“你真要搬?”
我把药盒放进纸箱:“搬。咱们搬出去住,妈也有她的日子。谁的东西谁收着,谁的难处谁扛着。”
她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去叠衣服。
我给建军转了800块。他发来一句:“哥,妈今晚吃了半碗粥。”
我回他:“看着点,别让她摔着。”
傍晚,纸箱装了7个。刘梅把最后两块猪蹄切碎,和米一起熬成粥,分成两碗。
她说:“这一碗给妈送去吧。”
我拎着保温桶下楼。楼道灯坏了一盏,脚边全是搬家留下的胶带。
到了弟弟家,建军开门接过桶。
“嫂子呢?”
“她在屋里收拾。”
我说:“让妈趁热吃。”
建军嗯了一声,接着问:“哥,明天还搬吗?”
“搬。”
他低头看着保温桶:“那你们以后回来吃饭。”
我说:“有空就来。”
我转身下楼。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个送外卖的小伙,手里抱着一箱矿泉水。
他往旁边挪了挪:“叔,您先下。”
我拎着空袋子走进电梯,闻到保温桶里还剩一点姜味。出了楼,我给刘梅打电话。
她说:“床单铺好了。”
我说:“那我去买个新的门锁。”
她在电话里笑了一下:“买结实点的,别让谁半夜踹开。”
我也笑了,转身往五金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