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格陵兰和南极冰盖40多年损失逾11万亿吨冰
提到全球变暖,很多人的第一印象只是夏天更热了,空调开得更久一点。但地球两极的冰盖,正在用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持续消融。一项长期监测研究汇总了四十多年的卫星观测数据,得出一个震撼的结论:格陵兰冰盖与南极冰盖,累计损失的冰量已经超过11万亿吨。
很多人对“11万亿吨冰”没有概念。这个数字不只是冰冷的科研数据,融化后的冰水汇入海洋,会持续推高全球海平面,改变洋流,扰动全球气候,最终影响全球沿海城市、岛屿居民,甚至间接改变普通人的生活成本。
很多网友觉得南极、格陵兰离我们太远,冰融化和自己没关系。这篇文章就用大白话,把这项研究的核心发现、冰盖消融的真实过程、海平面上升带来的连锁影响,以及普通人可以看懂的气候逻辑讲清楚,同时区分网络上的夸大传言和客观事实,理性看待两极冰盖消融这件事。
一、这项研究到底测了什么?11万亿吨冰是怎么算出来的
这项研究依靠的核心工具,是数十年来持续在轨的多颗卫星。从上个世纪70年代开始,人类就利用卫星遥感、卫星测高、重力卫星等多种手段,持续跟踪南极和格陵兰两大冰盖的厚度变化。
简单解释原理:卫星可以精准测量冰盖表面海拔。如果某一块区域冰层厚度逐年下降,就代表冰在流失;重力卫星则可以感知地表质量变化,冰变少,当地重力信号就会出现对应的变化。科学家把四十多年所有观测数据汇总,扣除降雪新增冰量、地壳抬升等干扰因素之后,计算得出,格陵兰冰盖和南极冰盖合计流失冰量超过11万亿吨。
这里要区分两个容易混淆的概念:新增积雪和净损失冰量。南极内陆每年还会下雪,积雪会慢慢压实变成新冰,这是冰盖的“收入”;而冰川边缘,冰山崩裂、表层冰雪融化,是冰盖的“支出”。11万亿吨,是总支出减去新增积雪之后的净亏损。也就是说,就算南极内陆不停下雪,新增的冰,依然补不上融化和崩裂损失的冰。
两大冰盖的消融节奏还有明显区别。格陵兰冰盖的消融主要发生在冰盖表面,气温升高之后,表层冰雪直接融化,顺着冰面形成溪流,汇入大海。格陵兰纬度相对更低,升温速度更快,冰盖融化起步更早,每年的冰量流失速度增长也更明显。
南极冰盖大部分区域气温极低,表面融化并不像格陵兰那么普遍。南极冰盖损失冰,更多是靠冰川前端崩裂冰山,以及温暖海水从冰架底部侵蚀。很多巨大冰架漂浮在海面之下,大洋暖流不断从底部融化冰架。冰架相当于陆地冰川的“支撑挡板”,冰架变薄、崩解之后,后方陆地冰川会更快滑入海洋,带来冰量快速流失。
四十多年前,两极冰盖的流失速度还比较缓慢。进入21世纪之后,流失速度明显加快。简单理解,不是匀速融化,而是越往后,消融的速度越快。
11万亿吨冰,如果全部换算成淡水,体量极其庞大。这些淡水持续流入海洋,带来两个最直接的后果:全球海平面抬升,同时改变海洋盐度,扰动全球洋流系统。
二、11万亿吨冰融化,海平面会上升多少?哪些地方最先受影响
很多人看到冰盖融化,会直接脑补:海平面一下子上涨好几米,沿海城市被海水淹没。这个理解是不准确的,我们需要客观区分短期、长期影响。
11万亿吨冰全部汇入海洋,叠加海水受热膨胀的效应,已经推动全球平均海平面出现持续上涨。但这个上涨,是毫米、厘米级别逐年累加,不是一夜之间暴涨。
全球海平面不是统一上升。受地球重力、地壳运动、洋流等因素影响,不同区域海平面上涨幅度不一样。有些区域海平面上涨速度会高于全球平均值,部分沿海地区会更早感受到威胁。
首当其冲的,是低海拔岛国和沿海低洼地带。不少太平洋岛国,国土平均海拔只有一两米。海平面持续缓慢上涨,叠加风暴潮,高潮位海水更容易漫上陆地,造成土地盐渍化,淡水含水层被海水污染。土地无法耕种,饮用水源被破坏,部分岛屿居民未来会面临被迫搬迁。
其次是大陆沿海低洼区域,包括很多河口三角洲。三角洲大多是泥沙堆积形成,地势平坦,地面海拔很低。海平面上升之后,海水倒灌会变得更加频繁。遇到台风、风暴潮叠加天文大潮的时候,海水更容易涌入城市,加剧城市内涝。很多沿海城市现在的防洪堤、排涝标准,都是基于过去的海平面数据设计。海平面持续抬升,原有防洪设施的防护能力会被慢慢削弱。
很多人会问:我国沿海城市会不会被淹没?从短期几十年尺度来看,不会出现大城市整体沉入海中的情况。但沿海地区的风暴潮风险、海水倒灌、土壤盐渍化问题,压力会持续加大。沿海城市需要持续投入资金升级海堤、排涝系统,这些基础设施投入,最终会转化为全社会的成本。
还要区分:浮冰融化,不会抬升海平面。就像杯子里面的冰块融化,杯子水位不会上涨。但是南极、格陵兰冰盖,是陆地冰,冰长在大陆岩石上面,一旦滑入海洋融化,就会额外增加海水总量,推高海平面。这也是两极冰盖和北极海冰最大的区别。北极海冰是漂浮在海面的冰,它融化不会抬高海平面;而南极、格陵兰陆地冰,才是海平面上升最主要的来源。
三、不只是海平面上升,冰盖消融会带来一系列连锁气候反应
两极冰盖不只是巨大的淡水仓库,它还是地球气候系统的“恒温器”。冰雪颜色洁白,可以反射太阳辐射,把大量阳光热量反射回太空。一旦冰盖面积缩小,裸露出来的岩石或者海水,吸收更多太阳热量,会进一步加剧区域升温,形成恶性循环,这就是冰雪反照率正反馈效应。
简单讲:冰越少,地表吸收热量越多,温度越高,冰融化得更快。这个循环一旦启动,想要逆转难度很大。
大量淡水持续注入北大西洋和南大洋,还会改变海水盐度和密度。全球海洋有一套巨大的温盐环流,简单说就是海水依靠温度、盐度差异,在全球深海和表层之间循环流动,输送热量。北大西洋暖流,就是这套环流的一部分,它给欧洲西部带去大量热量,让欧洲同纬度地区气候更加温和。
如果格陵兰融化的淡水大量涌入北大西洋,淡水密度更低,不容易下沉,会削弱温盐环流。一旦环流减弱,全球很多地方的降水模式、气温格局都会被打乱。有的地方干旱加剧,有的地方暴雨增多,极端天气发生概率上升。这不是科幻猜想,是气候模型模拟出来的潜在风险。
冰盖消融还会影响全球海洋生态。大量淡水输入改变近海海水盐度,同时冰川融化会携带大量泥沙、营养盐进入海洋,局部海域藻类爆发,会改变浮游生物群落,进而影响鱼虾等海洋生物的食物链,冲击近海渔业资源。
另外,南极冰盖深处封存着远古大气和微生物。冰芯研究,就是钻取冰盖深处的冰层,通过冰层气泡,还原几十万年前地球大气成分。冰盖快速消融,部分古老冰层消失,相当于丢失地球珍贵的气候历史档案,给科学家研究古气候带来损失。
四、网上常见误区澄清,理性看待两极冰盖消融
网上讨论两极冰川,经常出现两种极端声音,一种是过度渲染末日场景,宣称几年之内大陆沿海全部被淹;另一种则认为冰川融化完全无关紧要,只是正常自然周期。两种看法都不够客观。
误区一:冰川融化是单纯自然周期,和人类活动无关。
地球历史上,冰期、间冰期交替,冰盖确实会自然扩张和消融。但是本次观测到的冰盖消融速度,远超过去几千年来自然变化的速率。大量研究表明,工业革命之后人类排放温室气体造成全球变暖,是两极冰盖加速流失的核心推手。自然气候波动有影响,但不是当下加速消融的主因。
误区二:很快就会出现海平面大幅上涨,沿海城市全部沉没。
冰盖体量巨大,哪怕气温不再继续升高,已经融化的趋势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是冰盖的大规模崩塌、海平面大幅上升,是百年尺度甚至更久的长期过程,不是短短十几年就会发生。我们要重视长期风险,但不用恐慌短期世界末日式灾难。
误区三:南极整体都在快速融化。
南极面积巨大,不同区域差异极大。南极内陆部分区域降雪有所增加,冰量小幅增长;但是南极西部冰盖、冰架边缘区域,冰量流失非常迅猛。整体算总账,南极冰盖冰量净损失,也就是“局部补的冰,赶不上边缘流失的冰”。不能拿南极局部降雪增加,就否认整体冰盖消融的事实。
误区四:这件事离普通人很远,完全不会影响我们。
冰盖消融不会直接让内陆城市被淹,但它会通过扰动全球气候,推高极端天气概率,影响全球粮食产区、沿海基建成本、海运和渔业资源。全球气候系统是连通的,遥远两极的变化,最终会通过各种链条传导到普通人的生活当中,只是传导周期很长,不容易一眼察觉。
五、全球正在采取哪些行动?难点在哪里
想要减缓冰盖消融,核心是控制全球温升,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全球多国签署相关气候公约,设定减排目标,推动能源转型,减少化石能源使用,发展风电、光伏等清洁能源,提升森林碳汇。
但现实当中,减排落地难度很大。各国发展阶段不一样,能源结构转型需要巨额资金、技术迭代。很多国家经济发展高度依赖煤炭、石油、天然气,快速转型会面临产业、就业压力。同时,温室气体一旦排入大气,会长期存在,气候系统存在滞后效应。就算立刻大幅减排,已经产生的变暖效应,也不会马上消失,两极冰盖消融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除了减排,各国也在做适应性工程。沿海国家升级海堤、建设防洪排涝设施,完善沿海灾害预警,评估低海拔地区搬迁方案,开展海洋监测,持续跟踪海平面变化。这些属于“适应措施”,简单说就是:一方面努力减缓变暖,另一方面提前做好准备,应对已经无法避免的气候变化影响。
科研层面,全球科学家也在持续加大两极科考力度。科考船、无人冰站、卫星监测网络不断完善,持续收集冰盖厚度、冰架变化、海洋温度数据,完善气候模型,更准确预判未来变化趋势。
六、普通人能做什么?不用过度焦虑,但可以建立气候意识
很多人看完冰川消融的数据,会觉得无力,认为个人行为改变不了大趋势。确实,单靠个人很难逆转全球冰盖消融的大趋势,但普通人依然可以建立气候意识,从日常小事减少碳足迹,同时理性看待各类气候新闻。
第一,学会辨别气候相关信息。网络上很多短视频,喜欢截取片段,夸大冰川崩塌画面,渲染末日感。看气候相关新闻优先看权威科研机构、官方气象部门发布内容,不要被博眼球的短视频带偏。
第二,日常生活减少不必要的能源浪费。节约用电,减少一次性物品使用,优先选择公共交通出行,减少不必要的资源消耗。个体的力量看似微小,全社会汇聚起来,会形成巨大的减排合力。
第三,关注身边的气候风险。如果你居住在沿海地区,可以多了解本地风暴潮、海水倒灌的风险,了解应急避险知识。内陆居民也要明白,全球气候是一个整体,两极变化会间接影响全球极端天气概率。
第四,理性看待气候议题。气候变化是全人类共同面对的长期挑战,不是单一国家的问题。气候治理需要全球合作,既不能盲目乐观忽视风险,也不必陷入恐慌。
冰盖的消失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但它发出的信号非常清晰。地球两极这片白色区域,是地球气候的预警窗口。11万亿吨消失的冰,本质上是地球给人类的气候提醒。它不是一个遥远的科幻故事,而是正在发生、持续影响未来几代人的现实问题。
话题讨论:看完这项冰盖流失研究,你觉得两极冰盖消融,对普通人生活最大的潜在影响是什么?欢迎在评论区留言交流,点个关注,持续分享客观科普类资讯。
免责声明:本文基于公开科研资料整理,相关冰量数据以科研团队后续更新为准,内容仅作科普,不构成任何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