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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总统:霍尔木兹海峡改变了气候行动的经济逻辑

COP气候峰会从来不缺雄心,但后续落实却总是不到位。随着发达国家财政压力加剧,许多国家正在撤回对发展中国家的气候融资承诺,无论要求公正的呼声多么清晰。

对发展中国家而言,霍尔木兹海峡危机是一个转折点。与许多东南亚邻国一样,拥有近3亿人口的印度尼西亚也深受冲击。危机爆发前,东南亚60%的原油进口和三分之一的天然气进口来自中东。这场危机让我们对化石燃料的依赖立即付出了代价。与此同时,沿海海平面上升以及今年强厄尔尼诺现象助长的毁灭性野火,暴露了我们集体不作为的更大代价。

几十年来,气候谈判一直陷入囚徒困境。对单个国家而言经济上合理的做法——依赖廉价、可靠的化石燃料——却给世界带来了灾难性后果。但霍尔木兹改变了天平。依赖进口化石燃料在财政上已不可持续。可再生能源已成为关乎切实国家利益的问题:经济安全、在动荡世界中的自给自足,以及最终的国家独立。

许多人会主张,可再生能源多年来一直更便宜。这种观点忽视了新增可再生能源装机与改造能源系统、淘汰化石燃料基础设施之间不同的经济逻辑。虽然所有国家都面临这一考验,但发展中国家必须在减贫、发展和工业化的迫切需求之间权衡后者的成本和所需时间,而所有这些都依赖廉价、可靠的能源。

需要如此规模的危机才迫使人们进行这样的反思,这本身就说明了COP进程迄今的失败。

即使所有承诺都得到兑现,开发银行和捐助援助也无法满足发展中国家到2035年每年所需的1.3万亿美元。私营部门应在其能够产生收入的可再生能源发电融资中发挥作用。然而,在发展中国家的资本成本是富裕国家的两到三倍——往往高得令人望而却步。

一个对发展中国家投资风险定价过高、却未能考虑不投资所带来的更大风险的体系,亟需改革。我们必须重构全球金融架构以满足发展中国家的需求。但这需要几十年——而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发展中国家现在占全球排放量的一半以上,其排放量仍在继续上升,尽管速度有所放缓。在当前地缘政治环境下,较大的新兴经济体必须率先自行动员资本。印度尼西亚已承诺向“热带森林永续基金”出资10亿美元(约 66.9亿元人民币),与巴西一道帮助吸引私人资本保护热带森林。但我们必须更进一步,将自身金融资源的全部力量投入其中。

在印度尼西亚,我们于2025年成立了主权财富基金Danantara,将近1万亿美元的国有资产集中管理,并部署其财务实力和资产负债表,包括用于我们的能源转型。

我们启动了一项建设100GW太阳能发电的计划——而目前全国装机容量为88GW。Danantara将帮助动员所需投资,同时吸引私人资本进入将城市垃圾转化为电力的项目。有人会质疑我们雄心的可行性。但实际上,这正是绿色转型所需的投资规模,同时也满足了我们人民的期望。

12月,Danantara将作为锚定投资者参加新亚洲论坛,利用公共资本吸引私人投资进入印度尼西亚和东南亚的清洁能源领域,降低国际投资者的风险。这不是要为一切提供资金的问题,而是要让发展中国家的能源转型在全球市场所施加的条件下变得可融资。

这一切都没有减轻富裕国家的责任。但这种融资分工可以将稀缺的赠款和优惠融资保留给市场更难资助的领域:气候变化防护。例如,改善三宝垄的洪水排水系统可以保护住宅、企业和生计,但几乎不提供直接财务回报。

印度尼西亚可以借助自身的金融实力。许多较小的发展中国家缺乏独自行动的财力,而在国际市场上借贷则会严重损害其公共财政。对它们而言,优惠支持仍然是唯一的途径。发达国家必须遵守贝伦峰会关于到2035年将适应融资增加两倍的呼吁。

但在绿色转型方面,发展中国家不能在世界改革其金融体系的同时搁置人民的期望。世界也不能在改革完成之前暂停气候行动。我们必须找到两者兼顾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