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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高温无限高,低温却卡死在-273℃?答案颠覆认知!

家里冰箱冷冻室一般是零下18℃,北方最冷的冬夜也就零下三四十℃。可要是一直往下降,降到零下273.15℃就再也降不下去了。

反过来往上走,几千度、几亿度、几万亿度,好像怎么都碰不到头。低温这边像有一堵墙,高温那边却像一片看不到边的旷野,这种不对称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今年6月,合肥有一台国产稀释制冷机下线,低温极限可降至约5.42毫开尔文。换算一下,离那堵墙只差千分之五度多一点。

就差这么一丁点,人类却永远跨不过去。要弄明白这件事,得先搞清楚温度到底衡量的是什么。

一杯水、一块铁、一口空气,都是由数不清的原子和分子组成的,它们一刻也不消停,有的乱窜,有的打转,有的在原地哆嗦。温度说白了,就是这些微小粒子动得有多厉害。

粒子越躁动,摸起来越烫;越安静,就越凉。按这个思路,降温就是让粒子慢下来。

19世纪初,盖-吕萨克等科学家反复测量气体在不同温度下的体积,发现两者成直线关系。后人把这些直线往低温方向延长,不管换哪种气体,最后都汇聚到零下273℃附近。

1848年,英国物理学家开尔文以这个点为起点建立了绝对温标,这个点后来就叫绝对零度。慢到极点是不是就彻底不动了?

量子力学的回答是否定的。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指出,粒子的位置和速度不能同时被精确确定。

粒子哪怕冷到极点,也会留下一份去不掉的"零点能",始终带着最轻微的颤动。所以绝对零度只能无限接近,永远到不了。

低温这一头被卡死,原因就在这里。人类在逼近这堵墙的路上已经走得很远。

2003年,麻省理工学院的科学家把温度降到了距绝对零度不到十亿分之一度的地方。在当时,这是宇宙中观测到的最低温度,而且就出现在地球上的一间实验室里。

后来纪录又被刷新,2021年德国不来梅的一个团队测得约38皮开尔文的有效温度,只比绝对零度高一万亿分之三十八度。大自然里最冷的地方,是距离地球约5000光年的回旋镖星云,温度大约零下272℃,比宇宙背景辐射还冷。

而零下273℃左右,是生物扛住过的最低温度。保持这项纪录的是水熊虫,看着憨态可掬,其实几乎打不死。

从这里往上爬,一路上的风景很有意思。零下216℃是太阳系最冷的行星天王星。

零下184℃是月球背阴面的平均表面温度,再高一度氧气就开始沸腾。地球算温和的,自然条件下测得的最低温度是南极沃斯托克站的零下89℃。

美国的最低纪录是阿拉斯加的零下62℃,比火星零下55℃的平均表面温度还冷。0℃时冰开始融化。

13.7℃是有记录以来活下来的人的最低体温。正常人体温是37℃,46.5℃是人类熬过来的最高体温。

美国死亡谷测到过57℃,伊朗境内则测到过地球上最高的地表温度71℃。再往上就离开地球了。

月球被阳光照着的那一面,平均温度高达101℃。月球上一冷一热两种极端环境,水熊虫都能活下来,它扛过的最高温度是151℃,这小家伙的命是真硬。

金星是太阳系最热的行星,表面平均温度462℃。木柴燃烧的火焰最高约1027℃,刚喷出的岩浆能到1200℃,蜡烛火焰最高可达1400℃。

再往上,银、铁、碳先后沸腾。5000℃相当于常规化学炸弹刚爆炸时内部的温度。

太阳表面约5500℃,地核内部更热,约6000℃,核爆火球能达到1万℃甚至更高。太阳的上层大气可以热到100万℃,核心约1500万℃。

说到这里,就得提一下中国的"人造太阳"。2025年1月20日,EAST首次实现1亿摄氏度1066秒稳态长脉冲高约束模等离子体运行,温度是太阳核心的好几倍,还稳稳维持了一千多秒。

今年1月,研究团队通过物理实验证实了托卡马克密度自由区的存在,相关研究成果于1日发表在国际学术期刊《科学进展》上。但和宇宙里更猛烈的场面相比,这些还算不上什么。

超新星爆发时,周围的气体会被加热到5500万℃。恒星坍缩成中子星时,新形成的中子星核心温度接近1000亿℃,约为太阳核心的6666倍。

宇宙中有记录的最高温度,又出现在地球上。2012年,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公布,科学家用大型强子对撞机让铅离子高速对撞,在碰撞点附近极小的范围内短暂产生了约5.5万亿℃的高温。

这台机器今年刚刚停下来:2026年6月27日,质子束最后一次在LHC中运行,随后机器进入第三次长期停机,准备升级。按计划,下一次记录碰撞要到2030年。

说到这里,高温为什么没有上限也就清楚了。很多人会想,粒子的速度超不过光速,温度总该有个顶吧?

其实速度有极限,能量却没有。粒子越接近光速,再加速就越难,继续加进去的能量不会让它超过光速,但会让它的能量和动量一直增加。

温度反映的是粒子的能量,不是速度,所以理论上,加热时能投入的能量没有上限。真正让科学家头疼的是142×10³⁰度,也就是约1.42×10³²度,这个温度叫普朗克温度。

到了这个温度,传统物理学开始失效。它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么热的物体发出的辐射,波长正好等于普朗克长度。

这个长度小得难以想象,比它更小的距离能不能测、怎么测,到现在都没人知道。宇宙学家推测,宇宙诞生后极短的一瞬间,温度可能就在这个量级。

超过普朗克温度会怎样?现有理论给不出答案,只能推测。

这么多能量挤进极小的一点,可能足以让被加热的区域直接变成黑洞。这种由能量而不是质量形成的黑洞叫"能量黑洞"(Kugelblitz),它带来的麻烦可能比高温本身还大。

它也许一出现就辐射殆尽,也许会毁掉地球,也许会出现谁都没想到的情况。现有的数学模型都解释不了这件事。

谁要想解开这个谜,得先精通微积分、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真解开了,足以名留青史。所以,低温那堵墙是量子规律定下的,实实在在,绕不过去;高温那头并不是没有边,只是边界在人类目前的认知之外。

研究这两头的极限,也不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液氦冷到约零下271℃会变成超流体,能顺着容器壁往上爬;一些材料在低温下会变成超导体,电阻完全消失,医院里的核磁共振就靠它。

稀释制冷机是构建超导量子计算机的关键核心设备,国产设备一台台下线,量子计算的底子就更扎实。高温这一头,BEST装置将力争在2027年底完成整体建造,2030年前后开展氘氚聚变发电演示。

一头是冷到极点的寂静,一头是热到看不见边的狂暴。每往极限多走一步,人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就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