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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顿之后,美国再也没有出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治国总统

美国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国家,这话没几个人会反驳。可很少有人记得,二十多年前,它的账本上居然有余钱:2000财年,联邦政府收支相抵,还剩2370亿美元。国会预算办公室当时算得更乐观,到2009财年,公众手里的国债就能基本还清。

还清的那一天没来。2026年8月,美国国债突破40万亿美元,这一财年光利息预计就要破一万亿,每5美元税款里,约有92美分要拿去付息。

从有余钱到欠40万亿,中间隔着小布什、奥巴马、特朗普、拜登四任。拿管住钱袋子、对长远后果负责这把尺子量,克林顿之后,美国为什么再也没出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治国总统?

克林顿那笔余钱,有一半是老天给的

先说克林顿凭什么够得上这把尺子。

他进白宫时,接手的是一个一年亏掉近三千亿美元的摊子。

1993年,他拿出预算法案,给高收入人群和企业加税,同时砍医保和军费。法案在国会只多一票过关,打破平局的是副总统戈尔。

加税得罪有钱人,减支得罪拿钱的人。一个总统肯把两把刀同时往自家选民身上递,这份胆量,后来的白宫很少再拿出来过。

效果来得比谁想的都快。1998到2000财年,联邦财政连着三年出盈余。

公众持有的国债占GDP,从他上任时的47.8%,一路压到了31.4%。

但这笔余钱,至少一半是老天赏的。

冷战一结束,国防开支占GDP从6%以上掉到3%左右,省下来的钱直接落进账本。

互联网热潮让股市飞涨,资本利得税哗哗往国库流。1999年原油一度跌破每桶10美元,格林斯潘的美联储也没急着收紧,钱一直是松的。

运气好不丢人,可运气当不了家底。2000年纳斯达克泡沫一破,资本利得税那股水,说断就断。

更扎眼的,是他任期最后一年签下的那一纸法案。

2000年10月10日,克林顿签署法案,给了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从此,关税哪年会突然跳上去的那层不确定,没了。

接下来的2001年到2007年,美国制造业就业跌了18%。

制造业从1979年就在走下坡,这笔账不能全记在一纸法案上。可在下坡路上猛踩一脚油门的,偏偏是后来被当成治国标杆的那个人。

克林顿留下的,是一本漂亮的账本,外加一颗慢慢引爆的雷。账本很快就被后来人翻烂了。

九一一之后,四任总统轮流打开钱包

2001年初,接班的小布什手里攥着一份让人眼红的预测:未来十年,联邦财政能攒下5.6万亿美元的盈余。

这钱一分没攒住。他先是两轮大减税,接着是九一一,然后是阿富汗和伊拉克。

十年账本上,减税让财政少了2.33万亿美元,多出来的军费又吃掉2.17万亿。光伊拉克一场仗,直接花掉1.79万亿美元,算上往后几十年的退伍军人照护,要到2.89万亿。

八年下来,国债多了6.1万亿美元。

盈余变赤字,本可以只是一任的事。麻烦在于,接班的人谁也没打算把窟窿补回来。

奥巴马一进门就撞上金融危机,出手就是一万亿美元出头的刺激计划,布什那两轮减税他也接着延续。八年,国债再添8.34万亿美元。

特朗普的理由是让企业更有竞争力。2017年的减税法案,十年少收1.5万亿到1.9万亿美元。

紧接着疫情砸下来,救济款一笔接一笔。四年,国债多了8.18万亿美元,差不多追平奥巴马的八年。

拜登接手时疫情没散,救援计划、基建、学生贷款减免轮番上阵,这些法案和行政措施,十年要多花4.17万亿美元。四年,国债又涨8.45万亿美元。

债记在谁名下,是会计上的归属。危机来了总得有人掏钱,前任定下的政策也得接着付账。

可这四个人有个共同点:花钱时个个理直气壮,谁也没在任上把债务一路往上走的势头扭过来。

小布什讲安全,奥巴马讲救市,特朗普讲竞争,拜登讲复苏。理由个个站得住,账单全往后传。

利息越过国防那年,没人踩刹车

换了四任,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肯停手?

负责任联邦预算委员会算过一笔细账。2001年到2023年,公众持有的国债占GDP从32%涨到98%。

多出来的这部分里,减税贡献了37个百分点,加支出贡献了33个,应对危机贡献了28个。

减税是共和党的招牌,花钱两党都有份,危机来了谁在台上谁掏钱。三份账摆在那儿,哪一份都甩不干净给对面。

民主党不肯砍福利,共和党不肯加税,军费、医保、养老金没人敢碰。剩下唯一的共识,就是接着借。

借成这样,怎么就不疼?

因为借的是美元。全世界央行攒的外汇储备里,美元占了约57%,外国投资者手里也攥着好几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债。

别的国家借多了,市场会逼它勒紧裤腰带。美国借多了,买家照样排队,管钱的人自然也就没了疼的感觉。

疼感一没,剩下的就只有下一场选举。二十年后的窟窿,左右不了明年的选票。

国会山上还有一股力气在往外推。国防工业送给国会军事委员会成员的政治捐款,93%流向了投票支持增加军费的人。

订单、就业、选票、捐款拧成一股绳,砍军费这三个字,谁也说不出口。

于是到了这一步。

2025财年,美国联邦政府光净利息就付了9704亿美元,吃掉全年收入的18.5%,破了1991年的战后纪录。

到2026财年头一个季度,利息已经跑在同期国防开支前头。全年算下来,利息预计要突破1万亿美元。

凯雷集团联合创始人鲁宾斯坦在雅虎财经的播客里讲得很直:过去三四百年里,一个国家付的利息一旦超过安全开支,就是“衰弱的标志”,而美国已经跨过了这道坎。

一个法律规定必须养着至少11艘现役航母的国家,付息的速度跑赢了养军队的速度。这话出自华尔街大佬之口,比任何反对派的口号都扎心。

利息越线前后,国会忙的是把债务上限往上抬。

2025年7月4日,特朗普签下《一揽子法案》,上限一口气提高5万亿美元。这回不是暂停,是把41.1万亿这个数字直接写进了法律。

按眼下的借法,两党政策中心和负责任联邦预算委员会估计,这条线到2027年中后期可能又要撞上。

开头那笔2370亿美元的余钱,证明过这个国家能把账算平。克林顿之后,再没有一个总统让财政连年盈余、让债务占比往下走。

拿管钱袋子、担长远后果这把尺子量,从财政纪律看,这样的总统此后未再出现,不是没人会算账,是谁都不肯在自己任上买单。

参考资料:

The Budget and Economic Outlook: Fiscal Years 2002-2011(2001年1月基线)及CBO Monthly Budget Review(2000年11月14日).国会预算办公室(CBO)

From Riches to Rags: Causes of Fiscal Deterioration Since 2001.负责任联邦预算委员会(CRFB)

Historical Debt Outstanding(历史债务数据集).美国财政部财政服务局

Blood and Treasure: United States Budgetary Costs and Human Costs of 20 Years of War in Iraq and Syria, 2003-2023.布朗大学战争成本项目(Neta Crawford)

The Surprisingly Swift Decline of US Manufacturing Employment(Pierce & Schott,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2016)及ifo/CESifo 2013年12月工作论文版.美联储/耶鲁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