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7 日,马海伦和刘丹一起出席活动。记者问到梅艳芳骨灰被盗的事,她先是顿了一下,说这件事有人在处理,自己不在现场,不方便讲太多。停了几秒,又补了一句,“不过应该有人在跟进处理”。
这句 “应该”,说得很轻,可分量不轻。因为港媒的说法是,演艺人协会前会长曾志伟已经私下介入了这件事。
这个协会在香港娱乐圈的分量不用多说,梅艳芳生前也是圈里的核心人物。他私下跟进这件事,于公于私都说得通。可马海伦只肯说 “有人在处理”,再问就摇头,说明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有能公开的进展。
先把时间线摆清楚。今年 7 月,存放在大屿山宝莲禅寺海会塔的梅艳芳骨灰被发现不见了,管理方报了警。10 月 10 日是梅艳芳 63 岁冥寿,当晚歌迷会发了紧急声明,说报警快三个月,骨灰还是没找回来,呼吁市民提供线索。声明里有一句话,让梅姐早日回家。
10 月 13 日,香港警方回应,案子交给新界南总区重案组跟进,暂未有人被捕。同一天,家属也发了声明,说警方没有把任何人列为嫌疑人,恳请外界停止对任何个人或团体的抨击和恶意揣测。
警方和家属的这两句话放在一起看,意思很清楚。案子在查,但没到能指认谁的地步。网上那些言之凿凿的猜测,比警方走得更快。
出事之后,宝莲禅寺方面回应过媒体,说已经报警,一切等警方处理。梅艳芳的哥哥梅启明也公开表态,愿意悬红五万港元找线索。五万块不算多,可这是一个家属能拿出来的态度。
更让人难受的是时间。今年 8 月 30 日,102 岁的梅妈覃美金离世。女儿的骨灰 7 月被发现不见了,妈妈的丧礼 9 月才办完。这一家人送走一个,另一个还没找回来。
马海伦和梅艳芳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她回忆,当年梅艳芳身兼多职,忙得抽不出身,特意请她接任明星足球队会长。后来曾志伟送了她一个锅,意思是当会长就得背锅。她因为公司拍摄工作太多,先观望了一阵,这个锅最后没背上。说到这儿,她还笑了。
一个锅的玩笑,现在听来有点酸。当年那拨人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如今一个走了 23 年,一个在镜头前被人追问骨灰的下落。
马海伦后面那几句话,反而比所有猜测都实在。她说,就算真的把骨灰拿走,也没有什么用处。还说,会做这种事的人,不会考虑缺不缺德,凡事凭良心,做这种事未必能心安。
这话糙,理不糙。偷骨灰的人图什么?图钱,可家属未必肯付。图名,可这种事只会让人唾弃。图报复,可梅艳芳已经走了 23 年,跟她有什么仇。算来算去,能确定的结果只有一个,搅得活人不得安宁。
一旁的刘丹也补了一句,说做这种事肯定是不对的。两位老艺人,一个说 “没用”,一个说 “不对”,把这件事说到了底。
网上现在的热闹,跟案子本身关系不大。有人猜是内部人干的,有人猜是冲着勒索去的。家属那句 “停止恶意揣测”,其实是在求大家别把无辜的人拖下水。
一个已经走了 23 年的人,她的名字还在被拿来当话题,她的骨灰在哪却没人知道。这两件事摆在一起,怎么都不对劲。
梅艳芳生前唱过《女人花》,演过《胭脂扣》,走后被叫 “香港女儿”。23 年过去,她的歌还在放,她的电影还在播,可她的骨灰至今没有下落。
假如这件事最后查不出结果,会怎样?家属大概只能接受一个没有答案的结局。可对一座城市来说,这不只是一个人的事。一个人走了 23 年,连安息都成了奢望,这话说出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偷走骨灰的人,拿走的是一捧灰。毁掉的,是一座城市对逝者最后那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