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因血仇恨之入骨,愤怒围打报复;混乱中竟打死6个日军俘虏
这事发生在1940年前后,地点在晋西北根据地。当时八路军120师政治部敌工部有个干部叫冯先民,他奉命押送一批日军俘虏去延安学习。这批俘虏一共十来个,是从几次战斗中陆续抓到的。那会儿抓个日军俘虏可不容易,日本兵受“武士道”那一套毒害太深,战场上宁可被打死也不肯投降,所以每一个俘虏都是拿命换来的。
冯先民带着一个警卫班,押着这批俘虏走了好几天,路过了不少村子。走到兴县的时候出事了。
兴县这地方刚被日军“扫荡”过,鬼子搞的是“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村子十室九空,到处都是被烧塌的房子,路边还能看到遇难乡亲的遗体。你想想那个场面,谁看了不恨得牙痒痒?就在这时候,冯先民押着十几个穿着日军军服的俘虏从村口走过来了。
村民一看,炸了锅。
有人喊了一嗓子:“日本鬼子!”呼啦一下,男女老少全围上来了。手里拿着什么?锄头、扁担、菜刀,有什么拿什么。有的老人直接冲上去就要打,嘴里喊着自家被杀的儿子闺女。警卫班赶紧上去拦,可哪里拦得住?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挡在俘虏前面,村民就往外拽人,乱成一锅粥。冯先民后来回忆说,他和警卫班竭力阻拦、劝解,弄得筋疲力尽。
最后怎么样了呢?混乱中,有6个日军俘虏被村民打死了。
我知道有的读者看到这儿可能觉得解气,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这段史料的时候,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但咱们得把这事儿掰开来看,不能光凭情绪判断。
先说说八路军这边的政策。早在1937年10月,八路军总指挥部就发布了明确命令:“对于被我俘虏之日军,不许杀掉,并须优待之。”朱德和彭德怀还联名签署了六条俘虏政策,核心就是不杀、不辱、优待、医治伤兵、愿意回去的还给路费。这不是随便说说的口号,是铁的纪律。从1937年到1940年,八路军和新四军加起来一共俘虏了618个日本兵,大部分都释放了或者送到后方学习去了。这政策执行起来有多难?难就难在老百姓不理解。
你站在兴县村民的角度想一想,鬼子刚烧了你的房子,杀了你的亲人,现在几个穿着同样军服的日本兵大摇大摆从你面前走过去,还被八路军保护着,换谁能忍住?这种愤怒不是没来由的,它是切切实实的血海深仇。在回马山那边,老百姓拿着锄头、扁担围歼日军散兵,有个农民叫刘定照,追击的时候被日军投出的手榴弹炸死了,蒋万怀也负了伤。这样的例子太多了,老百姓对日军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问题是,政策归政策,现实归现实。冯先民急中生智,对着人群大声喊了一句话,他说这些俘虏是毛主席制定宽俘政策要送到延安去学习的,是贺龙司令员让送的,毕业以后还要回来跟咱们一起打日本。这话一出来,群众的情绪才慢慢安定下来。你看,老百姓不是不讲道理,关键是要有人把道理给他们讲清楚。
我个人的看法是,这件事恰恰暴露了当时根据地的一个真实困境。政策制定者在延安看得远,知道瓦解敌军需要优待俘虏,从政治上争取日本士兵比从肉体上消灭他们更有价值。但基层老百姓不这么想,他们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血和火。你不能怪老百姓“觉悟低”,他们的愤怒是天经地义的。但八路军的纪律也不能破,破了这个纪律,以后日本兵就更不会投降了,仗只会越打越难。
说到底,这件事让人心里不好受。6个俘虏死了,老百姓出了一口恶气,但八路军苦心经营的俘虏政策也受了影响。谁对谁错?我觉得不能用简单的对错来评判。战争把人逼到了极限,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承受和反抗。那些冲上去打俘虏的村民,和那些拼死拦着群众的警卫班战士,其实都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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