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仅在今日头条发布,谢绝转载
阿布扎比的谈判刚刚结束,美国特使已经安排好了下一站,先和普京会面后,再去见泽连斯基。
当地时间11月11日,美方谈判代表贾里德-库什纳宣布,他和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将在12日前往莫斯科会见普京,随后飞往都柏林与泽连斯基见面。库什纳说,他们要向普京介绍阿布扎比会谈内容,争取在几个尚未谈拢的问题上继续推进,美方已经看到“一些突破口和机会”。见过普京以后,两人再把形成的新想法带给泽连斯基。
这趟行程来得很急。美俄乌三方在阿布扎比谈了两天,俄乌同意举行一次大规模战俘交换,美方称有望成为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人道主义行动。可在停火、领土和战后安全安排上,三方没有宣布任何突破。
俄方代表梅金斯基只说,有些问题达成了理解,有些没有,讨论还要继续。代表团已经把分歧摆到了桌面上,涉及领土和安全架构的政治决定仍要由普京和泽连斯基拍板。
美国特使先去莫斯科,首先是因为俄方手里握着谈判能否继续向前走的开关。阿布扎比会谈期间,俄方重新提出领土问题,坚持乌克兰应当放弃顿巴斯尚未失守的地区。莫斯科还要求乌克兰保持中立、不加入北约、不允许西方驻军,并把这些条件同整个欧洲安全架构绑在一起。梅金斯基和俄军、情报部门代表可以解释要求,却很难替普京决定俄罗斯究竟愿意退到哪一步。
普京如果仍坚持先解决顿巴斯归属、乌克兰军力和北约部署,再讨论停火,美方所谓的“突破口”就会迅速缩小。美国需要当面问清楚,俄罗斯是否愿意接受分阶段方案:先落实换俘和局部降级,再谈停火监督,最后处理领土与安全安排。普京若肯在先后顺序上松动,谈判才有继续细化的余地,若要求把所有条件一次谈妥,阿布扎比恢复起来的渠道很可能再次卡住。
随后去见泽连斯基,也不只是通报情况。美国人会带着普京的回答,让基辅对可能的让步作出反应。泽连斯基已经表示,领土问题只能由国家领导人讨论,乌克兰谈判代表没有替他放弃土地的授权。他还质疑俄方夸大在顿巴斯的控制范围,认为普京对前线态势的判断脱离实际。美方若想推动普泽会面,就得先缩小两人对战线、撤军范围和停火先后顺序的认知差距。
会面地点也很有讲究。威特科夫和库什纳没有飞往基辅,而是到都柏林找泽连斯基。11月12日,欧洲政治共同体峰会将在那里举行,48名欧洲国家和政府领导人获邀参加,北约秘书长吕特也将出席。泽连斯基身边有欧盟、北约以及英法德等主要支持者,可以在回答美方之前迅速协调立场。美国想把普京的条件直接摆到他面前,欧洲则有机会防止基辅在孤立状态下承受压力。
这也说明华盛顿正在使用典型的穿梭外交。让普京与泽连斯基暂时分开,美国人在中间传话,可以避开两位领导人当面争执。某些尚未成熟的方案也能先私下试探,例如顿巴斯是否冻结在当前接触线、哪些安全保证可以写进协议、西方部队以什么名义进入乌克兰、俄罗斯能够接受怎样的停火监督。
但这种谈法也有缺点。通过中间人进行谈判,双方都可能会担心美国“拉偏架”。俄乌之间缺少基本信任,俄罗斯又排斥欧洲直接进入谈判桌。美国若分别向莫斯科强调俄罗斯安全、向基辅强调乌克兰主权、向欧洲保证北约地位不受影响,那么三方的矛盾不会凭空解决。
眼下最大的分歧还是停火与安全保证谁先落地。乌克兰要求尽快停火,再由美国和欧洲提供长期军援、停火监控、多国部队以及再次遭到进攻时的支援承诺。俄罗斯担心乌军利用停火补充兵员和武器,坚持先确定乌克兰中立、限制西方军事存在,并处理北约在欧洲的部署问题。
双方都把自己的方案称为防止下一场战争,实际设计却互相冲突:一边要把乌克兰武装得足够强大,另一边要削弱乌克兰对俄罗斯构成威胁的能力。
库什纳透露,俄罗斯希望在普京与泽连斯基会面前看到更多实质进展。这意味着三方领导人峰会仍未进入确定日程。基辅希望通过领导人见面解决代表团无权决定的领土问题,莫斯科则要代表团先把大部分文本谈妥,避免普京参加一场没有结果的会谈。美国此次连续会见两人,就是要找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中间步骤,可能是新一轮三方会谈,也可能是先启动能源、黑海或远程打击方面的降级措施。
与此同时。阿布扎比会谈期间,俄军继续打击乌克兰电力和天然气设施,乌军无人机也袭击了俄罗斯境内目标。双方仍在用远程打击让对方付出更大代价,也给谈判桌上的代表制造筹码。只要攻击节奏不降下来,任何口头进展都可能被下一轮袭击迅速冲掉。
从阿布扎比到莫斯科,再从莫斯科到都柏林,美国搭起了一条直接连接俄乌领导人的传话线。这条线能否通向停火,要看会面后出现哪些具体动作:大规模换俘何时执行,普京是否接受先行降级,泽连斯基是否愿意讨论接触线安排,下一轮谈判有没有日期。若这些问题仍没有答案,美国特使跑得再快,也只是把莫斯科和基辅早已说过的条件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