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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霸王项羽的故事(续)

刘庄主那句“项氏一族”刚出口,原本喧闹的偏厅顿时鸦雀无声,连窗外呼啸的北风似乎都停滞了片刻。
那年轻后生听闻此言,并未有半分被拆穿身份的惊慌。
“好眼力。”
年轻人轻笑一声,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隐隐发麻。他霍然起身,这一站,原本宽敞的厅堂竟显得逼仄起来。他身长八尺有余,浓眉入鬓,尤其是那双眼睛——重瞳叠影,精光四射,宛如暗夜中的寒星,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直逼向刘庄主。
刘庄主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了几滴。他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狂野的眼神。r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头刚刚出笼、饥肠辘辘的猛虎!
“老丈既知我是项氏,”年轻人双手抱胸,傲然道,“那便该知晓,我叔侄二人今日登门,非为打劫,而是为借势。”
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人此时也缓缓站起。他面容清癯,神色沉稳,正是项梁。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示意其收敛锋芒,随即对着刘庄主长揖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刘庄主莫怕。舍侄籍,字子羽,性子直了些。正如庄主所言,我叔侄乃下相人,世受楚恩。如今暴秦无道,天下苦秦久矣,我项家欲举义旗,扫清六合,正需刘庄主这般有识之士相助。”
刘庄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惧。方才那句“置之死地而后生”,已让他听出了这二人的格局绝非草莽流寇可比。
“项将军……”刘庄主改了称呼,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非是刘某不愿相助。只是如今秦军势大,会稽郡内遍布秦兵耳目。若是刘某资助了二位,一旦事发,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满门抄斩?”项羽冷哼一声,大步走到厅堂中央那尊用来镇宅的青铜千斤鼎前。那鼎足有半人高,锈迹斑斑,平日里十个壮汉也未必挪得动分毫。
只见项羽气沉丹田,暴喝一声:“起!”
在刘庄主和众家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项羽单臂挽住鼎足,腰腹发力,那沉重的青铜鼎竟被他生生举过了头顶!
“轰!”
一声巨响,千斤鼎被重重砸回地面,青石砖瞬间龟裂,尘土飞扬。
项羽面不红气不喘,指着那鼎,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秦军虽众,不过土鸡瓦狗耳!刘庄主,你若是怕,今日便当没见过我们;你若是敢赌,待我破秦之日,这天下,便有刘氏一份!”
刘庄主看着那裂开的地砖,又看了看如魔神般伫立的项羽,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在这个乱世,畏缩只能等死,唯有依附强者,方能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一咬牙,推开家丁,整了整衣冠,对着项梁叔侄深深一拜:“刘某一介商贾,愿散尽家财,助将军成就不世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