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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泽珍
11 月 10 日晚上,厦门,第 39 届金鸡奖,那一夜有两个名字被反复刷:梁家辉,高叶。
可真正把我手机屏幕刷满的,是另一件事。
高叶那段获奖感言被剪成一小段一小段往外传,
卡顿、哽咽、连人名都念错,“脑袋空空”“目不识丁” 这八个字就这么扣上去了。
第一遍看那些截图的时候,很多人觉得是翻车现场。
但只要是把完整版从头看到尾,又看完后台采访那一段,相信大家都会改变主意。
有些空白,是脑子里真没东西,站在台上只能等提词器救命。
有些空白,是心里东西太满,嘴跟不上,话堵在嗓子眼。
影帝与影后那一晚的名单,其实挺有分量。
《南京照相馆》拿了最佳故事片。最佳女主角,高叶,凭林毓秀。
最佳男主角,梁家辉,凭《捕风追影》里的傅隆生。
高叶这个奖,我一点都不意外。
她在《南京照相馆》里不是戏最多的那个,可她是整部片子的定海神针。
那种稳,不是靠台词堆出来的,是站在那儿,眼神里就有东西。
评奖看的是表演的厚度,不是出场时长,更让我有感触的是梁家辉。
68 岁,入行四十多年。这一晚是他第一次被金鸡提名,第一次捧起这座奖杯。
台下的账本早就厚得吓人,五座金像影帝,1990 年凭《爱在别乡的季节》拿过金马。
金鸡这一块补上,三金就齐了,华语影坛做到这一步的,此前只有梁朝伟。
香港演员里拿金鸡影帝的,在他之前是成龙和梁朝伟。
他上台那一段我看了两遍。人站定之后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没有长篇煽情,没有排比句,收尾是一句 “拿了奖不代表可以收工,咱们开工了”。
这句话短得很,但我听完有点感慨。一个演了四十多年的人,拿了最高荣誉,第一反应是 “开工”。
而有些人拿个年度奖,感言能从感谢平台讲到感谢粉丝群,讲三分钟,讲完你一句都记不住。
不过那一晚被反复剪出来讨论的,不是梁家辉的沉默,是高叶的哽咽。
发言的底色我把她完整的感言找出来看了,她说:
“原来这就是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
从 2006 年进北京电影学院到现在,从业第二十年,这一刻是圆梦。
她谢了林毓秀这个角色,说通过她拿到这份荣誉,由衷感恩。
后面那几句,是感恩这片土地,感恩和平,最后还特意用常州话谢了家乡,她是常州人。
前几句听着普通,就是常规的感谢。
可 “感恩土地、感恩和平” 这两句,放在她嘴里,我一点不觉得是硬拔高度。
《南京照相馆》讲的是什么,看过的人都清楚。
1937 年的南京,一间照相馆,一群普通人,用命去留影像。
林毓秀这个角色,活在那样一个世界里。
演员要演她,得先在那种处境里待过一遍,不是查资料,是把自己放进去,信那段日子真的发生过。
所以那两句话不是文案,是从角色身上顺下来的。
一个在戏里经历过那种绝望的人,站在台上说 “感恩和平”,这句话就有根。
至于那个被截了无数遍的口误,她把小搭档杨恩又念成了 “刘恩又”。
现场主持是刘昊然,两个名字在脑子里一撞,就串了。
她自己说当时太紧张,脑子一片空白,下台之后是同事提醒才发现说错了。
后台采访里她主动提这件事,笑着解释,然后郑重跟杨恩又小朋友道歉,说了不止一遍。
我看到这儿,反而觉得这一段比任何漂亮话都可信。
一个人如果真在背公关稿,是不会在下台之后还惦记一个孩子的名字的。
说到这儿,得聊一句行业里的常态,领奖台上,拿手卡、拿稿子的艺人不少。
这本身没什么可指摘的,怕漏了要谢的人,写个备忘很正常。
刘亦菲拿奖时掏卡片出来念,还自嘲怕一紧张只剩一句谢谢。
有些编剧、导演上台也带稿,人名太多,怕说错。
真正的分水岭不在那张纸,在纸上写的东西是谁的。
有的是自己捋的感谢名单,有的是公关团队套模板填充。
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平台,感谢一路支持的粉丝,
句式全国统一,流畅、零失误、滴水不漏,听完像喝了一杯温水。
我不反对滴水不漏,我只是觉得,滴水不漏和 “有东西” 是两回事。
另一种空白王一博那条老梗,很多年了还在被翻。
2019 年 7 月那场直播,主持人让他写剧中那句 “到此一游”,
他写错了 “游” 字,后来发文道歉,说自己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到 2023 年《无名》路演,被问对角色有什么感悟,他的回答被不少观众认为答不到点上。
白鹿那条 “100 分冲鸭”,每年高考季都会被抬出来遛一遍。
争议点在于高考满分是 750,祝福语显得没常识,但这件事情我要说句公道话,
当时也有澄清,有说法指那张图是商务合作方自己做的物料,并非她本人发布,合作早就结束了。
所以,这个梗能说明什么,我不敢下结论,只能说它年年被拿来用,是因为太好用。
赵露思那几次,属于另一种。
宣传《胡同》时,她把故事的时代背景说成了建党时期,实际是解放初期,中间隔着近三十年。
2024 年中法建交 60 周年,她在相关活动上把 60 周年说成了 40 周年,靠工作人员在旁边补救。
直播里还把 “揽责” 念成了 “搅责”,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一个都不打算拿来给谁扣 “文盲” 的帽子,口误谁都有,我自己写稿也错过字。
但把这些事摆在一起看,指向的是一个很具体的问题:很多人的功课,做在了宣发物料上,没做进脑子里。
剧本看了,人物小传背了,采访提纲提前给了,可真被问一句 “这个角色你怎么理解”,答不上来。
戏拍几个月,故事发生在哪一年、那一年中国在经历什么,却说不清。
老戏骨真正值得学的地方,不是背稿能力。
是把戏里那个世界先弄明白,弄明白了,话自然就有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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