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介绍环节，詹姆斯最后一个被念到名字，火箭竞技场站起来鼓掌的人比想象中多。零星嘘声有，但被欢呼盖过去了。一个穿着76人詹姆斯球衣的球迷对着镜头说：“他配得上欢呼，他是GOAT”。克利夫兰给了体面。比赛没给。

76人带着8胜1负的联盟第一战绩走进球馆，95比119走出去。五连胜没了，联盟第一也交出去了。詹姆斯打了31分钟，12投3中，三分4中0，6次失误，8分。恩比德9投0中，靠罚球拿了6分，末节直接被按在板凳上没再回来。两个人加起来21投3中。一场比赛，两个MVP，同时打出赛季最差一战。

真正扎眼的不是打铁数，是那条断了的东西。詹姆斯连续396场得分上双的纪录，在这个他打了二十多年球的城市，停了。他上一次得分不上双，已经是另一个时空的事。41岁的腿在快攻终结那一下明显发不上力，有些球搁平时直接扣了，这场过桥、被盖、放歪。返乡的情绪不直接让你投丢，它让你在该出手的时候多想了半秒，机会就没了。

但把这场球全扣在詹姆斯头上，等于把结果当成了原因。恩比德9中0才是那条断裂的起点。阿伦穿着便服坐在场下，骑士内线理论上只剩一个莫布利，一个前MVP中锋面对这种对位一球没进。骑士的应对简单到残忍：恩比德低位接球，夹击立刻上来，弱侧轮转快到他转身面前永远有两三个人。恩比德这一点归零，76人的整条进攻链跟着断。赛前他们的三分靠的是恩比德低位吸走夹击之后的外线轮转，他吸不走防守，骑士就敢收缩，外线接球的人面前永远有人。全场三分40投10中，整体命中率36.5%。

詹姆斯拿球的时候，突破路线堵死，传球线路被预判，全场3次助攻，跟他赛季场均7.4次的水平差了一倍多。6次失误里有好几次是运球过半场之后传球被断，骑士直接打反击。他本赛季在76人干的就是串联和防守的活，场均出手13次生涯最低，场均15.5分也是生涯最低，球权让给了马克西和布朗。这套活有一个前提：恩比德或者马克西，至少有一个能把防守吸走。恩比德这场吸不走任何人。

骑士那边，米切尔18投7中，手感谈不上好，正负值+28全场最高。他的价值不在自己扔进去多少，在于76人每次追到3分、2分的时候，骑士的回应不靠一个人单挑。莫布里22分，哈登17分，海佐尼亚替补15分10篮板。第二节埃奇库姆单节15分把分差追到3分，第三节马克西连续得分追到只差2分，每一次，骑士都有人站出来把那一巴掌推回去。

詹姆斯赛后认了错，说进攻端没节奏，失误是粗心大意，沟通也有问题。一个41岁的老将拿着底薪来到费城，赌的是这支球队的窗口。窗口开没开，不取决于他拿8分还是18分，取决于恩比德能不能在低位把防守吸走。这场球给出的答案是零。欢呼是给过去的，比赛打的是现在。克利夫兰人可以同时做两件事：为2016年的那面旗帜鼓掌，为2026年的这个比分叫好。詹姆斯自己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说过，再糟糕也不可能比2010年更糟了。这次确实不糟，只是老了，而身边那个本该扛着球队往前走的人，9投0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