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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到死都没想明白:十万大军,怎么就输给了曹操

建安五年冬天,官渡之战打完,袁绍捡了条命,带着八百骑逃回河北。

他回邺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整顿兵马,不是安抚人心,是杀人。

杀的是田丰——那个出兵前拼死拦着他、说"此战必败"的谋士。

田丰当时还关在牢里。狱吏兴冲冲跑来报喜:"田别驾,主公回来了,您要出头了!"

田丰听完,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我死定了。主公这人,赢了会高兴,一高兴兴许就把我放了;如今打了败仗,羞愤交加,第一个就要拿我出气。"

狱吏不信。结果第二天,袁绍的使者就带着剑来了。

田丰死前,从头到尾没求一句饶。

你品品这个顺序——仗打败了,最该反省的关头,他腾出精力杀那个说真话的人。

我翻《三国志》看到这儿,真替河北那十万条人命叹气。

他手里的牌,好到什么程度

先说清楚,袁绍可不是草包。他出身的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连着四代人,代代有人做到宰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汉末群雄里,论出身没人比得过他。

董卓进京要废皇帝,满朝文武吓得不敢吭声,是他袁绍第一个拔剑顶回去:"天下健者,岂惟董公!"

后来关东诸侯联合讨董,十八路诸侯推他当盟主——那时候曹操还在他手底下当小弟。

再往后,他拿下冀州、青州、并州、幽州,黄河以北全是他袁家的地盘,"带甲数十万"。

南下打曹操那年,他带了十万人。曹操多少人?满打满算,不到他零头。连曹操自己的谋士都在营帐里偷偷说:这仗悬了。

更要命的是他的谋士团:田丰、沮授、许攸、审配、逢纪、郭图——这六个人单拎出来任何一个,放到别的阵营都是首席军师的材料。

牌面好到这种程度,怎么输的?

他输给了一个字:听。

三次机会,三次他都没接住

第一次,汉献帝从长安逃出来,流落洛阳,饿得挖野菜吃。

沮授急得跳脚,劝袁绍:"主公!把天子接过来,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袁绍犹豫了。他嫌献帝是个烫手山芋——接来了得供养着,天下诸侯还得听他调遣,麻烦。

就这么一犹豫,曹操派人把献帝抢去了许昌。从此曹操的每一道圣旨,都能压袁绍一头。

第二次,官渡开打前,田丰跪在地上拦他:"曹操兵少粮缺,最怕速战。主公只要跟他耗,耗上一年,他自己就垮了。千万不能急!"

这话说得对不对?事后看,对得不能再对——曹操后来果然粮尽,差点退兵。

袁绍的反应是:把田丰下了大狱。理由是"你天天唱衰,动摇军心"。

第三次,官渡相持到最要命的时候。谋士许攸半夜来献计:"曹操主力全在前线,许都空虚,给我一支轻骑,我端了他老窝!"

这个计谋成不成?后来曹操听说许攸投敌,光着脚跑出来迎接——因为他知道,许攸手里捏着他最怕的那张牌。

可袁绍又没听。他嫌许攸冒险。

巧的是,就在当天,许攸在邺城的家人犯了法,被审配抓进大牢。许攸在营帐外站了一夜,天亮,他跑了——跑去找曹操,把曹操最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

"袁绍的粮草,全囤在乌巢。你去烧了它,他十万大军一天都撑不住。"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曹操亲率五千人夜袭乌巢,一把火烧了袁绍的命根子。

火起那一刻,张郃拼死劝袁绍:"赶紧派大军救乌巢!粮没了全完了!"

袁绍却听了郭图的:"不,趁曹操不在,我们全力打他大营!"

结果呢?曹营久攻不下,乌巢方向火光冲天。张郃高览两头落空,心一横,反手投降了曹操。

当天夜里,袁绍十万大军全线崩溃。

他死后十年,四世三公的招牌清零

袁绍渡河逃命的时候,握着部将蒋义渠的手,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

"孤以首领相付矣。"——我把命托付给你了。

那会儿他应该明白了什么,但已经晚了。

回邺城两年,他病倒了。史书写得很直白:"自军败惭愤,发病呕血。"——是呕血呕死的。

呕血前,他做了最后一件事:杀田丰。

杀完没多久,他就死了。死的时候五十八岁上下。

他死后,有意思的事情来了——河北的老百姓哭成一片。《献帝春秋》记载,他出殡那天,"市巷挥泪,如丧所亲",整个河北像死了自家的亲人。

一个被百姓真心爱戴的主公。一个把十万大军和四世基业全败光的统帅。

这两个身份,是同一个人。

他死了还不算完。他生前喜欢小儿子袁尚,到死没定接班人,结果审配这帮人假传遗命立了袁尚,大儿子袁谭不服,兄弟俩抄家伙互砍。

曹操在黄河边看戏,看够了,一个一个收拾。建安十年,袁谭被杀;建安十二年,袁尚袁熙逃到辽东,被公孙康砍了脑袋,装在盒子里送给曹操。

从官渡之败到袁家满门覆灭,十年。汝南袁氏四世三公攒了一百年的招牌,清零。

说句公道话,袁绍真不笨。田丰沮授许攸这些人跟着他的时候,主意全是好主意,是他自己一个一个亲手扔掉的。

他不缺人才,不缺兵马,不缺地盘,甚至不缺民心。

他缺的,是能听进去一句"你错了"的耳朵。

人一坐到那个位置上,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是身边只剩一种声音,是所有人都在顺着他说话,是唯一说真话的人被关进了牢里。

曹操赢他的那几招,每一招,都有人提前告诉过袁绍。

他就是不听。

你说,袁绍这十万大军,到底是输给了曹操,还是输给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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