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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前,中国和印度的经济规模几乎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那时,印度人均收入甚至高于中国。可到了2025年,中国经济总量已经接近印度的5倍,制造业占比也远远领先。
2026年11月14日,印度外长苏杰生在公开活动上亲口承认:中国在上世纪80年代大力推进工业化,印度却错过了机会。
这番话颇有分量,因为承认差距的不是外部评论者,而是印度政府高层。40年时间,两个起点相近的国家,为什么走出了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
40年,差距拉开了
先看今天的数字。世界银行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约19.5万亿美元,印度约3.96万亿美元,中国经济总量接近印度的5倍。1988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约3129亿美元,印度约2966亿美元,两国当时确实相差不大。
更有意思的是,1988年印度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358美元,中国约284美元。也就是说,当年的印度并没有明显的经济起点劣势。
虽然人均数据受汇率和统计口径影响,不能代表综合发展水平,但足以说明两国当时的经济规模相当接近。
可40年后的产业结构,已经出现明显差距。2025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约24.73%,印度只有13.47%。印度比2024年有所回升,但距离莫迪政府提出的25%目标,仍有不小距离。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苏杰生于11月14日谈起了1988年。他表示,中国在上世纪80年代推动现代化和工业化,印度却错过了机会。印度在90年代虽然进行了一些改革,却没有持续推进各个部门的深层改革。
这番话实际上点出了中印发展差距的关键:经济起点相近,不代表后面的发展条件会一直相同。
中国持续建设工业体系和基础设施,印度却没有把制造业所需要的各项条件同步建立起来。几十年积累下来,差距自然越拉越大。
印度改革没走到底
印度并非没有改革。1991年,印度启动经济改革,逐步取消工业许可证限制,放宽外资准入,降低贸易壁垒,经济发展由此进入新阶段。真正的问题在于,改革启动之后,土地、劳工、产业配套等深层问题没有得到持续解决。
制造业最离不开土地。建工厂、修道路、建仓库,都需要土地及时到位。如果权属不清、审批拖延,企业就可能把大量时间耗在项目落地上。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5年对印度经济的评估指出,7.4%的印度企业将土地获取列为首要营商障碍,土地问题还导致约7.1%的投资项目停滞或取消。对企业而言,项目迟迟不能开工,损失的不只是时间,还有投资成本和市场机会。
劳动力结构也暴露出问题。印度2023—2024年度就业数据显示,农业就业占比达到46.1%,制造业只有11.4%,服务业为29.7%。大量劳动力仍然集中在农业,制造业却没有充分发挥吸纳就业的作用。
印度服务业确实有优势,信息技术、金融和商业服务发展得不错。但服务业创造的岗位,并不能自动接纳所有普通劳动者。
一个农村劳动力要进入工厂,经过培训就可能上岗;要进入高端技术服务行业,却需要完全不同的技能基础。
印度官方数据显示,2023—2024年度,15至59岁人口中接受正规职业或技术培训的比例只有4.1%。技能培养跟不上,企业即使拿到订单,也可能面临熟练工人不足的问题。
土地、技能和产业改革彼此牵连。工厂建不快,工人培训跟不上,上下游企业又缺少配套,制造业自然难以快速扩张。印度错过的,不是某一项政策,而是持续完善工业化基础条件的时间。
莫迪的制造业难题
2014年莫迪上台后,把“印度制造”作为重要经济政策,提出将制造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提高到25%。此后,印度推出生产挂钩激励计划,希望用投资奖励吸引企业扩大本土生产。
这项计划并非毫无成果。印度政府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6月30日,相关计划覆盖的14个行业累计吸引实际投资约2.59万亿卢比,带动产销规模约23.79万亿卢比,出口约15.53万亿卢比,创造直接和间接就业约145.7万人。
但问题也摆在眼前:企业投资增加了,制造业占比却仍只有13.47%。这说明吸引几家大型企业、扩大部分产品产量,并不等于整个工业体系已经成熟。
制造业不是把厂房建起来就能运转。生产一件商品,需要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技术人员和物流网络共同配合。任何一个环节跟不上,企业都可能被迫依赖进口,生产成本也很难降下来。
印度对华贸易结构,正好能说明这个问题。印度驻华使馆公布的商务部数据表明,2025—2026财年,中印货物贸易总额约1511亿美元,印度从中国进口约1316.3亿美元,对华出口约194.7亿美元,贸易逆差约1121.6亿美元。
印度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包括机械设备、电子产品、计算机、集成电路、通信设备部件、锂电池和化肥等。其中不少产品与工业生产和基础设施建设直接相关。
这并不意味着印度所有制造业都依赖中国,但至少说明,印度要扩大本土生产,仍然需要从中国采购大量设备和中间产品。它希望成为全球制造业新中心,却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支撑这一目标的本土配套能力。
在我看来,莫迪政府面临的真正难题,不是没有政策,也不是没有资金,而是产业链建设无法靠补贴一蹴而就。给企业一笔奖励,可以促成投资;但要让设备、零部件、人才和供应商形成稳定协作,需要长期积累。
这也是印度制造业占比迟迟难以达到目标的重要原因。政策能把企业吸引进来,却不能代替一个国家把工业基础一项项建起来。
中国赢在完整体系
中国工业化的优势,不是靠某一个产业突然崛起,而是改革开放以来长期积累的结果。
上世纪70年代末以来,农村改革释放了劳动力,沿海经济特区吸引外资和技术,加工贸易带动企业进入国际市场。与此同时,公路、铁路、港口、电力等基础设施不断完善,为工业生产提供了支撑。
这些建设彼此关联。交通网络降低运输成本,产业工人和技术人才不断积累,上下游企业逐步形成配套。生产一件商品,需要的零部件、设备和加工服务,可以在国内产业网络中找到相当多的供应商。
一家工厂不再是孤零零地生产,而是嵌入一张完整的产业网。企业需要原材料,有供应商;需要零部件,有配套厂;需要运输,有成熟的物流体系;需要扩大生产,也能依托规模庞大的国内市场。
这套体系形成后,还会产生持续的带动效应。配套企业越多,生产成本越容易降低;成本降低,又能吸引更多投资和订单;新的企业进入,产业链进一步完善。工业化就这样形成了不断积累的优势。
印度的问题恰恰在于,想吸引一家大型企业,并不等于能同步建成它背后的供应链。补贴可以解决企业一部分投资成本,却无法立即补齐土地、技能、设备和上下游配套的缺口。
如果只靠服务业增长就能自然完成工业化,印度制造业就业占比早该出现更明显的变化;如果只靠补贴就能解决问题,生产挂钩激励计划取得投资成果后,制造业占比也应该迅速接近25%。
现实说明,工业体系建设有自己的规律,缺少的环节必须逐步补齐。
中国这条路真正可贵的地方,就是没有把工业化当成短期工程,而是几十年持续投入基础设施、实体产业、人才培养和产业配套。制造业的竞争,表面上比的是产品和价格,背后比的却是整个国家的组织能力和产业积累。
结语
苏杰生承认印度在上世纪80年代错过工业化机会,实际上点出了两国发展道路的差异。中国持续建设工业体系,印度则在土地、技能和产业配套等问题上长期受制约。
40年后的差距,不是靠一句口号就能解释,更不可能靠一轮补贴就能追平。
国家发展没有捷径。经济增长可以在几年内提速,完整的产业链、熟练的产业工人和成熟的基础设施,却需要几十年积累。
中国今天的制造业优势,正是这样一步步建出来的。印度若想真正追赶,必须补上这些基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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