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们几乎很少见大导演张艺谋出现过翻车。

可就在近期的金鸡奖论坛上，身为本届金鸡奖评委会主任的他，说出一席关于AI冲击电影行业的发言后，迅速在全网掀起热议。

不仅如此，还有人把他和冯小刚作比较，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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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7日，张艺谋以中国电影金鸡奖评委会主任的身份，出现在厦门金鸡电影节的一场论坛对话上。

主持人问到AI对电影的影响，他用了大约五分钟回答。

他的核心意思有两层，第一层是事实判断，手机上大量AI生成的短视频，观众看的时候不掏钱，有的平台还给你发红包，产值已经到了数百亿的规模。

他由此提出一个很直接的追问，一边是掏钱、关手机、坐两个小时，另一边是免费还倒贴，这道选择题，普通人会怎么做。

第二层是时间判断，三五年内AI生成的内容可能以假乱真，五到十年后如果超过真人创作，电影院的门就更难开了。

他最后说的，是一句很少有大人物肯说的话，他直言自己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单看这五分钟，张艺谋戳中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消费场景变化。

国家电影局和行业公开数据显示，2024年三季度全国电影票房108.6亿元，同比下降超过四成，观影人次下降了四成多。

同期微短剧用户规模已经到了5.76亿，市场规模预计504.4亿元，逼近2023年全年电影总票房。

一个靠票房吃饭的行业，面对一个免费还倒贴的替代品，焦虑不是装出来的。

可问题出在，他站在什么位置上说这句话。

网友的第一波反应，不是讨论AI，而是翻出了他的作品清单。

《长城》《满江红》《惊蛰无声》，一部一部摆出来，评语集中在一句话上，场面越堆越大，故事越来越空。

有人说得更直接，就算没有AI，那些“形式大于内核”的片子，观众也未必愿意再掏一次钱。

另一些观众则拿出《活着》《大红灯笼高高挂》《菊豆》来对比，惋惜的是同一个张艺谋，曾经能把人按在座位上看完一个故事，后来却越来越依赖视觉奇观来撑住两个小时的时长。

还有一条被反复转发的细节，某短剧平台在2026年10月底已经宣布全面下线“看剧发金币”的功能，可电影院的上座率并没有因此回来。

这个事实把争论推向了一个更冷的地方，观众不进影院，原因可能根本不是手机里在发钱。

我的看法是，张艺谋描述的现象是真的，但他给出的归因框架，和观众感受到的现实之间，隔着一层东西。

当一个创作者先把自己的作品问题搁在一边，再向观众解释“你们是被别的东西抢走的”，听上去就像在说观众的选择是被动的、是被算计的，而不是因为手里那张票值不值得。

观众反感的未必是他对AI的判断，而是这种归因顺序。

而“冯小刚的老路”这个说法，恰恰是从这个裂缝里长出来的。

冯小刚在2017年上海国际电影节上说过一句话，“中国怎么这么多垃圾电影，还不是因为有那么多垃圾观众”。

这句话在传播中被截取、被放大，成了他和观众之间一道九年都没能拆掉的墙。

2026年9月，冯小刚在采访中第一次系统回应，说当时的发言被断章取义了，他原本想表达的是“优质电影需要优质的观众”，并反问，如果按这个逻辑，垃圾电影票房很高又是为什么。

从字面上看，他的澄清有逻辑，但市场没有等他。

他执导的《抓特务》最终票房1.19亿元，网传投资接近3亿元，冯小刚本人承认亏损，说很对不起投资方。

他在解释亏损时提到的原因是“网暴式、非理性的干扰”，这句话和九年前那句“垃圾观众”，却透出相似的味道。

张艺谋的发言比冯小刚当年的表述温和得多，他甚至明确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也寄语年轻导演讲自己心里最有感情的故事。

这种姿态的诚实，不该被完全抹掉。但观众的不买账，指向的是一个比一句话对错更大的东西。

当一位导演近年作品的口碑曲线和观众的实际感受持续背离，他在台上替电影行业发出的任何焦虑，都会被先打一个折扣。

说到底，AI抢不抢观众，是一个需要时间回答的问题。

但观众还愿不愿意为一张电影票买单，从来不需要等五到十年才有答案。

冯小刚那条路的核心教训，不是某一句话说错了，而是在作品和观众之间出现裂缝的时候，把解释的力气花在了裂缝外面。

张艺谋有没有走上同一条路，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但评论区的反应已经递出了一个信号。观众不欠任何导演一张电影票，也不会因为一位导演的焦虑，就原谅一个不够好的故事。

这话对张艺谋适用，对每一个还站在摄影机后面的人，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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