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地图,一眼望不到边。从波罗的海到太平洋,火车跑七天七夜。这么大一片家业,天上掉不下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俄罗斯的版图,也是一寸一寸攒出来的。
根子在地形。东欧平原一马平川。乌拉尔山不高,拦不住人。西伯利亚大平原接着铺开。河流纵横。伏尔加河、鄂毕河、叶尼塞河、勒拿河,条条大河像路。冬天河面冻硬,雪橇能走。夏天船能行。路通了,人就散得开。平原地带种粮放牧,河网地带捕鱼伐木。日子能过,人烟就往远处挪。
历史这头,几百年慢慢推。莫斯科公国起家,地盘不大。四周强邻环伺。守住家底,往外找缓冲。打一仗,签一纸。占一片,移民一批。毛皮值钱。西伯利亚的貂皮、狐皮,欧洲贵族抢着要。哥萨克骑马往东跑。城堡一座座修。驿站一站站设。商人跟着兵走。农民跟着商人走。人走到哪儿,旗子插到哪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四百年光景,地图一点点撑大。
资源是块肥肉。西伯利亚地下埋着石油、天然气、煤炭、金矿、钻石。森林望不到头。贝加尔湖淡水够喝几辈子。靠资源吃饭,腰杆硬。资源埋在冻土里。天寒地冻,挖一铲子费老劲。修铁路、架管道、建城市,花钱如流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地盘大了,守起来费劲。西伯利亚人烟稀。一平方公里摊不上几个人。城市像孤岛。孤岛之间靠铁路、靠飞机。冬天大雪封路,补给断顿。治理这盘棋,不好下。
寒冷也是一道筛子。冬天长,夏天短。冻土硬邦邦。种庄稼收成薄。人得靠打猎、捕鱼、伐木过日子。能扛住冷的人留下。扛不住的人往南挪。一代代筛下来,性子硬。耐得住寂寞。受得了苦。靠这股劲,荒原上建起城。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片土地挑人。人也挑土地。
人口分布也有意思。欧洲部分挤得满满当当。莫斯科、圣彼得堡,人挨人。西伯利亚空荡荡。年轻人往西跑。西边工作多,天气暖和。东边工资高,日子冷清。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老话搁这儿,一点不差。政府想办法。给地、给补贴、给政策。远东开发喊了多年。效果慢慢显。人口照旧往西流。树挪死,人挪活。人挑日子,日子也挑人。
地盘大,好处明摆着。战略纵深足。资源家底厚。谁想从地面上推平俄罗斯,难上加难。拿破仑试过。希特勒试过。都栽在冬天、烂路、大后方。坏处也明摆着。管理成本高。基础设施贵。边疆离心脏远。中央喊一嗓子,地方听半句。天高皇帝远。老话不虚。俄罗斯人自己讲,地盘大是福也是累。福在资源。累在治理。
话说回来,俄罗斯为什么地盘那么大?地理给了底子。历史给了机会。资源给了动力。人口分布给了难题。一环扣一环。缺一环,地图不是今天这个样。您说,换一个国家搁这片平原上,能不能攒出这么大版图?难说。天时地利人和,凑一块儿才成事。俄罗斯这盘棋,下得慢。下得稳。下得辛苦。好戏还在后头。咱们搬板凳看,别光看热闹。想想自家日子。把自己的地种好,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