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度蜜月,到机场我扑进男闺蜜怀里,说我好想你!丈夫冷漠退票
我叫林晓,今年三十岁,在宁波一家物流公司做出纳。我丈夫周凯三十二岁,在汽配厂管仓库。我们结婚才四天,没孩子,我爸妈都在老家做小生意。结婚前,我有个认识十二年的男闺蜜,叫陈野。他在杭州做汽修,平时不常见,却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蜜月定在厦门,机票和酒店都是周凯订的。那天到了机场,我看见陈野,脑子一热,扑进他怀里,说了句:“我好想你。”周凯站在旁边,没吵,也没拉我,只拿出手机退了两张机票。事情就从那一刻,闹到了要不要继续过下去。
我认识陈野,是在二十岁那年。那时我刚进物流公司,工资两千八,连电脑表格都不会做。他来公司送修好的扫码枪,见我盯着屏幕发愣,顺手把鼠标递过来。
“你卡这儿了?”
“嗯,表格跑不动。”
他拖了几下,给我把公式改好。走前还把一张写着电话的便签压在键盘下。
“以后坏了找我,别自己瞎点。”
后来我真找过他。不是修东西,是家里出了事。我爸骑电动车摔伤,住院要交押金,我手头差两千。陈野没问我什么时候还,直接转了三千。
我拿着手机,半天没敢收。
“你借我两千就行。”
“多的算我怕你后面又开口难。”
他嘴上损,手倒挺快。我把钱还清后,请他吃了顿面。他咬着筷子说:“你这人就是犟,欠钱还得卡着日子还。”
我说:“欠你的,我心里不舒坦。”
那时候,我们谁也没想过会把友情弄成麻烦。陈野谈过两次恋爱,都没成。我也相过几回亲,直到二十七岁才认识周凯。周凯话不多,做事稳,谈了两年,我们领了证。陈野知道后,还专门赶来喝喜酒。
婚礼那晚,他拎着一盒润喉糖塞给我。
“明天要敬酒,嗓子别喊哑了。”
周凯看见了,笑着说了声谢谢。那时大家都觉得,挺好。
刚结婚那阵,日子还算顺。周凯记得我不吃香菜,点外卖前会把备注翻出来看。我加班晚了,他开车来接,后备厢常放着一双拖鞋,怕我穿高跟鞋脚疼。陈野也没总来找我。有次他来宁波办事,顺路把我忘在他那里的旧相机送来,周凯正好在家,还给他倒了杯茶。
他们聊了十分钟汽修和仓库盘点。临走时,周凯送他到楼下。我站在窗边往下看,两个人还互相拍了下肩。我心里挺踏实,觉得朋友和丈夫能处得来,省了不少麻烦。
蜜月前,事情慢慢有点变了。
婚礼第二天,周凯在客厅拆礼金。我把陈野送的礼物放到书架上,是一只旧款相机镜头。我随口说,这东西难买,他找了好久。
周凯捏着红包,抬头看了一眼。
“他对你挺上心。”
“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跟家里人差不多。”
他把红包叠整齐,没接话。我当时有点不耐烦,觉得他又没说什么,我先解释倒像心虚。便把镜头擦了擦,放进柜子里。
过了几天,陈野打电话来,说车坏在宁波,问我有没有空帮他找家修理店。我正在厨房洗菜,开了免提。周凯坐在餐桌边看账单,听见我答应,筷子停了一下。
“我陪你去吧。”
“就找个店,我去一下就回。”
他没再说话。我骑电动车去接陈野,回来时路过菜市场,买了把葱。到家已经九点多,周凯留着门,饭菜罩在锅里。我跟他说陈野那辆车换了个发电机,花了八百多。他只说:“吃饭吧,凉了。”
我听着不舒服,觉得他把普通帮忙看得太重。可锅里的排骨还温着,我又把那句“你别瞎想”咽了回去。
再后来,陈野给我发消息越来越随意。加班烦了,会发一句“出来喝一杯不”;碰上难修的车,会拍张照片给我看。他跟我说话,还是以前那种口气。我有时回得快,周凯就在旁边。他没抢我手机,只问:“你们聊到几点?”
我说:“你管得也太细了。”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我没管你。我想知道你把我放哪儿。”
这话听着不重,我却一下火了。那晚我睡在床边,背对着他。第二天,他照样把我那杯热豆浆放到桌角。我喝完了,没说谢谢。
周凯不太会讲软话。他上班忙,仓库缺人时要扛货,回家还常算车贷和房租。结婚时我们没办酒席,只简单请了亲戚,婚房首付也背了贷款。买蜜月机票时,他挑了两个礼拜,才选了价格合适的那班。我知道他也不轻松,所以有些话我不想跟他争到底。
可我也有自己的算盘。我不想婚后连老朋友都得报备。我怕周凯把我管得越来越紧,也怕陈野有一天不再像从前那样,想找就能找到。两边我都舍不得放,便总说“没什么”。
出发前一晚,陈野突然发消息,说第二天要来机场送我。他没问周凯,也没问我方不方便。我看到消息时,周凯正把证件和机票放进文件袋。
“他要来送我。”
周凯把拉链拉上。
“你想让他来,就让他来。”
他说得平平的。我以为这事算过去了,还觉得他终于不计较。陈野送过我好多次车,我总觉得这次也一样。何况我们要去厦门玩五天,机场见一面又能怎么样。
第二天,陈野果然来了。他穿着一件灰色工装外套,手里还拿着我落在他车上的围巾。我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快步跑过去。他把围巾递给我,我却直接抱住了他。
“我好想你!”
话刚出口,我自己也听见了。那不是随口一句“好久不见”。我搂着他的肩,没注意周凯还站在旁边。陈野的手在我背上停了停,最后轻轻拍了一下。
“别闹,周凯在呢。”
我松开手时,周凯已经把行李箱拉到一边。他没吼我,也没问陈野怎么来了。他拿出手机,点开订单页面,先退了我的票,又退了自己的。
我急了。
“你干嘛?”
“退票。”
“就因为我抱了他?”
周凯抬头看我,眼里没有火,脸色却很冷。
“不是因为一个拥抱。”
陈野站在旁边,围巾还捏在手里,没替我说话。我这才发觉,周凯连我那张票也退了。他没有把我丢下,也没有替我决定回家。他只是把蜜月取消了,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我还想拿一句“我们只是朋友”把事情盖过去。周凯却看着我,说:“你每次都说只是朋友。可你从来没问过我,站在旁边是什么感觉。”
我张了张嘴,没出声。陈野把围巾递给我,说:“晓晓,你先跟他谈。我回杭州。”
他说完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追,又没动。周凯拿起行李,往出口走。
我跟上去,在自动门旁叫住他。
“你别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小孩。”
“我没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一句都不问?”
他停下来,抬手揉了下眉心。
“我也累。我不想每次都跟你的十二年比。”
那句话扎得我发疼。我第一次听见他把难受说得这么直。我伸手碰了碰行李箱,又收回来。
“我知道你没错,陈野也没错。可我刚才那样,让你像个外人。”
周凯没答。他把手机递给我看,退票手续费已经扣了四百多。我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发紧。那是他一顿顿省出来的钱,也是我随手一个拥抱带来的结果。
我们坐在机场外的长椅上,谁都没立刻走。我终于把话说清楚。
“我总拿你能理解我,当成你不会受伤。”
周凯低着头,拇指在手机边框上来回蹭。我没再说陈野只是朋友,也没求他马上原谅。我把决定说出来:“这次蜜月不去了。回去以后,我们把边界和日子谈明白。谈不拢,我也不会硬拖着你。”
我们坐了十几分钟,周凯说先回家。我叫了网约车,没去追陈野,也没给爸妈打电话哭诉。车开到小区门口,我先下车,把他的行李拎上楼。他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那天晚上,我们分开睡。第二天,我给公司请了半天假,找航空公司改了剩下的安排。酒店扣了两晚的钱,周凯没让我一个人承担,我也没装作没看见那张扣款单。过了几天,我们约了婚姻咨询,先把话说清楚,再决定要不要重新订机票。
陈野发来一句:“围巾洗过了,放你门卫。”
我回:“谢了,往后提前说一声。”
下班后,我去门卫拿围巾。回家时,周凯正在水池边削苹果,刀口有点歪。我把围巾挂好,洗了手,接过他递来的半个苹果。
“这次我自己说清楚。”我说。
他点了下头。水龙头还开着,我伸手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