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一张谈判桌马上要摆起来。
桌边三位是:美国、俄罗斯、乌克兰。
今年2月谈崩后,这是三方时隔9个月第一次面对面进行谈判。
会还没开,第四方硬要挤入。
11月9日,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跟泽连斯基通完电话,说了一句:欧盟将"与其合作伙伴一同出席相关谈判"。
同一天,莫斯科那边,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对记者说:在阿布扎比举行的将是三方谈判。
一、欧盟要参加,俄罗斯不“开门”
先看欧盟这边。
冯德莱恩9日那通电话,除了表示要参加三方会谈外,她还提了两件事:黑海航行自由"必须得到恢复和维护",支持泽连斯基提出的粮食和能源基础设施停火。
同一天,欧洲理事会发言人证实,欧洲理事会和欧盟委员会将派出高级官员组成的联合代表团,参加11月10日至11日的和平谈判。
早一天的11月8日,法国外长巴罗把话说得更直白:这类谈判"有时有欧洲参与,有时没有",而阿布扎比会谈将有欧洲人参与。"法国将派出代表,并传递欧洲声音。"他没有透露代表身份。
"三方"这个说法最早出自美方。
美东时间11月2日,美国高级官员透露,美国将于11月10日至11日在阿布扎比与乌克兰和俄罗斯举行三方会谈。
佩斯科夫的口径,11月3日就钉死了:欧洲不能参加,有俄乌参与、由美国居中调解,这是事先商定的三方形式。
9日,佩斯科夫又强调了一遍:在阿布扎比举行的将是三方谈判,欧洲国家拥有与美国和乌克兰沟通的渠道。
啥意思?谈判现场,只有美俄乌三方,但是,谈判场外,可以和欧洲国家代表聊一聊。
总之,俄罗斯人的意思很明白,欧洲不能上桌,桌上只有“三方”。
一句话,欧盟不是没被请,可能请了,但请的是到场,不是上桌。
二、为什么欧盟非要去?俄罗斯却死活不开门?
先说欧盟。
欧盟为什么非挤入不可?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俄乌冲突,欧洲付出太多了。
乌克兰危机升级四年多,欧洲向乌克兰提供了大量军事与经济援助,还切断了俄罗斯的廉价能源供应,大多欧洲国家因此经济低迷、通胀高企。
代价付了。可停火条件、战后安全保障、军事安排,主要由三方谈。欧洲要承担成本,却未必有决策权。
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11月6日在华沙把话说得很硬:"无论是乌克兰的安全保障、战后重建和入盟等问题,还是对俄制裁,都绕不开欧盟。"
意思是,为了俄乌冲突,欧洲付出很多,不能将欧洲排除在外。
二是,欧洲怕直接被美俄给安排了。
特朗普11月5日在白宫说,将就俄乌问题达成"重大协议",范围不仅限于乌克兰,甚至可能涵盖整个欧洲。
这句话的分量,欧洲听懂了。
谈崩了,欧洲还能等下一轮。谈成了,谈成的那些条款,会直接落在欧洲的土地上。
这就相当于,欧洲不在,但可能被安排了,这哪行啊,欧洲人受不了。
所以波兰外长西科尔斯基公开警告:没有欧洲参与敲定的、事关乌克兰与欧洲未来的协议,政治层面无法接受,执行层面也不可能落地。
再说俄罗斯。
佩斯科夫前后发言,其实说了两件事。
一是,强调是三方谈判。11月3日他就说了,有俄乌参与、由美国居中调解,这是事先商定的三方形式。11月9日又强调了一遍。
这是什么意思呢?怕欧洲参与,怕对谈判不利。没有欧洲,俄罗斯面对的是合作在增加的美国,以及弱势的乌克兰。如果欧洲参与,情况就变了,从2:1变为了2:2,所以,俄罗斯是不会答应的。
二是,保留和欧洲的沟通渠道。
俄乌冲突的解决,其实绕不开欧洲。但是,如果美俄乌已经达成共识了,再和欧洲去谈,那就好谈多了,毕竟,打仗双方都停了,欧洲拒绝又有多大用处呢?
最后看美国。
美国从始到终,都未答应带欧洲入场谈判,邀请欧盟的是泽连斯基。
泽连斯基邀请的目的很简单,拉一个帮手,免得势单力孤。一切说明,泽连斯基的想法不会成功,因为美俄不同意欧洲直接上桌谈判。
三、这场会谈能谈出什么?
先说清楚,这次会谈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11月10日至11日,两天。议题大致四块。
人道主义是最有戏的一块。
乌克兰外长瑟比加6日把交换战俘、送返乌克兰儿童列为乌方优先议题。今年2月的阿布扎比会谈,俄乌各移交157名被俘人员,共314人获释。
第二块是局势降级与有限停火。泽连斯基把能源和关键基础设施停火、恢复黑海粮食出口列为重点。冬季临近,乌方迫切希望达成"能源停火"。
第三块是安全保障与战后安排。佩斯科夫说,会谈将讨论安全及安全保障相关问题。美方则提出讨论"战后安全安排"和"实现和平的后续步骤"。
第四块是高层会晤。乌方期待把领导人会晤纳入政治框架,但外界普遍认为还不具备条件。
能谈出什么?
俄罗斯国际事务委员会主席特列宁判断:此次会谈属技术性磋商,领土等问题上几乎没有谈判空间,全面停火与和平协议遥不可及。
乌克兰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说得更干脆:"不指望此次会谈能取得突破。"
最可能落地的,是人道主义领域的具体合作。接着是局部停火和安全保障的技术性磋商。再往后是黑海粮食出口通道,以及一个能持续运转的对话机制。
一句话,能谈成的,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都谈不成。
还有一个新变量。
中期选举之后,民主党将重掌国会。
特朗普政府在俄乌议题上可能面临更强的国内约束,向俄方作出重大让步的政治代价上升。乌方则预期民主党主导的国会更容易保障援乌持续,姿态或更趋强硬。
11月10日,阿布扎比那张桌子会摆好。
三把椅子,美国、俄罗斯、乌克兰。
欧洲代表团也会到。到是到了,上桌是不可能的。
四年了,欧洲出了最多的钱,扛了最重的通胀,到头来连坐下的资格都得自己去争。这很讽刺。
有个分析说得直白:欧洲这次不光没能"上桌",还可能出现在"菜单"上。
这种情况,你说冯德莱恩等人能不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