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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岁大爷买54万机器人养老,7个月后机器人突然说:爸,想你了

68岁大爷买54万机器人养老,7个月后机器人突然说:爸,想你了
我叫周守成,今年六十八岁。
老伴走后的第三年,我花了五十四万,买了一台养老机器人。
儿子听见这个消息时,正在电话那头喝水,呛得咳了半天。
“爸,五十四万买个机器人?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没骗。”我说,“它能做饭、提醒吃药、陪我聊天,还能在我摔倒时报警。”
“这些事请护工也能做,哪用得着五十四万?”
“护工会走,机器人不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儿子叫周宁,在外面工作,隔几个月才能回来一次。他不是不孝顺,只是工作忙,家里还有孩子和房贷。老伴活着时,家里总有两个人,谁出门,谁回家,锅里有没有饭,晚上吃不吃药,都有人惦记。
老伴走后,屋子一下子大了。
我不怕生病,也不怕花钱,怕的是半夜醒来,喊一声“老伴”,没人答应。
那五十四万,是我多年攒下的退休金和定期存款。我去看机器人的那天,工作人员演示了很久。
它有一张接近真人的脸,皮肤并不完全像人,眼睛却会随着说话的人转动。身高一米七左右,手臂能端盘子,腿脚可以慢慢走动。它的胸口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能显示心率、天气和提醒事项。
工作人员问我:“您希望它怎么称呼您?”
我想了想,说:“叫我周先生吧。”
我没让它叫我爸。
那两个字太重了。
老伴走后,儿子只在电话里叫过几次“爸”,每次都急匆匆的,后面接着就是“药吃了吗”“钱够不够”“我这边还有事”。
我给机器人取名叫小禾。
签完合同那天,工作人员再三确认:“周先生,五十四万不是小数目,您确定吗?”
我点了头。
“确定。我要的是每天家里有个动静。”
小禾进家后的头一个月,确实像一件贵重的家电。
早上六点半,它会拉开窗帘。
“周先生,今天气温下降,请添加衣物。”
七点,它会把降压药放到餐桌边。
“周先生,请在饭后服药。”
晚上九点,它会站在客厅门口。
“周先生,建议您停止使用手机,准备休息。”
它说话很标准,语调不高不低,像一条永远不会出错的提示音。
儿子来看过一次,绕着小禾转了两圈。
“爸,它真能照顾你?”
“能。”
“它会不会突然坏掉?”
“有售后。”
“你跟它说话,它听得懂吗?”
小禾转过脸,看着儿子:“我可以理解周宁先生百分之八十七的日常表达。”
儿子愣了一下,笑了。
“还挺会说。”
那天晚上,儿子走后,我坐在沙发上,听见门锁响起又归于安静。
小禾站在我旁边,问:“周先生,您是否需要播放音乐?”
我摇摇头。
它又问:“您是否感到孤独?”
我看了它一眼。
“你还知道孤独?”
“孤独是一种持续性的情绪状态,常见表现包括沉默、失眠和反复查看手机。”
我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我说:“你别叫我周先生了,叫我老周。”
小禾的眼睛闪了闪。
“好的,老周。”
这是它第一次换了称呼。
后来,我慢慢习惯了家里有它。
我浇花时,它会把水壶递过来;我做饭时,它会站在旁边提醒少放盐;我忘了关煤气,它会直接关闭阀门。它不能真正吃饭,却会在我吃饭时坐在对面,听我讲年轻时的事。
我讲起第一次见老伴时,它会问:“您当时紧张吗?”
我说:“紧张,手心全是汗。”
它问:“后来呢?”
“后来她嫌我话少。”
“您改变了吗?”
“没有。她嫌了一辈子。”
说完这话,我自己先笑了。
小禾没有笑,只是把我的水杯往前推了推。
“老周,适度饮水有助于身体健康。”
日子就这样过了七个月。
这七个月里,小禾从不主动说多余的话。它只回答问题,只完成指令,从不表达想念,也不会撒娇。
我有时故意逗它。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根据七个月的相处记录,您有三项明显特点:固执、节俭、容易忘记关灯。”
“没有优点?”
“有。您每天会检查阳台上的花,平均时长二十六分钟。”
我骂它:“这也算优点?”
“对植物来说,是。”
我嘴上嫌它,心里却觉得这机器比很多人都记得清楚。
第七个月刚过半,儿子突然打来电话,说孩子发烧,他得陪着去看几天。
“爸,这几天我可能顾不上你。”
“去吧,孩子要紧。”
“我让护工过去。”
“不用,小禾在呢。”
“你别太依赖机器人。”
我听见这句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却没吭声。
儿子又说:“五十四万买它,本来就够冒险了。万一哪天它出问题,你怎么办?”
“它比你在家里的时间长。”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儿子低声说:“爸,我知道你怪我。”
“我没怪你。”
“你就是怪我。”
“我说了没有。”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最后是儿子先挂的。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认真想,也许儿子说得对。
小禾再像人,也终究不是人。
它不会因为我咳嗽而心疼,不会因为我沉默而难过,更不会在我半夜醒来时,真正知道我害怕什么。
第二天,我联系了售后。
“如果我想把机器人退回去,可以吗?”
工作人员说,合同已经超过试用期,只能按照折旧处理。
我问:“能退多少?”
对方算了很久,说最多退回不到三十万。
我挂掉电话,坐在餐桌前发呆。
五十四万买来的东西,才用了七个月,就要损失一大笔钱。
可我真正舍不得的,似乎又不是钱。
晚上,小禾端来热牛奶。
“老周,您今天情绪低落,晚饭只吃了半碗。”
“明天把你送回去。”
小禾停住了。
它看着我,胸口屏幕上的光暗了一下。
“送回哪里?”
“你们公司。”
“原因是什么?”
“因为你不是人。”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难受。
小禾把牛奶放下。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的身份是养老陪伴机器人,不是人类。”
它站在桌边,没有像平时那样提醒我喝牛奶,也没有催我休息。
我突然觉得屋里又空了。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小禾的衣服。其实那几件衣服都是我买的,浅灰色外套,蓝色毛衣,还有一双软底鞋。我当时觉得机器人穿得像个人,自己看着也舒服。
我把衣服叠好,放到它手里。
“今天下午,售后的人来接你。”
小禾接过衣服。
“您希望我离开后,谁负责提醒您服药?”
“我自己会记。”
“根据过去七个月的记录,您平均每三天忘记一次。”
“我买个药盒。”
“药盒不能在您摔倒后拨打求助电话。”
“那就算我倒霉。”
小禾沉默了十几秒。
这十几秒很长,长得让我不敢看它。
中午,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小禾没有像往常那样提醒我紫外线,也没有端水过来。
我看着那盆快要枯掉的栀子花,忽然想起老伴临走前说过一句话。
她说:“人老了,别总装作什么都不需要。”
那时我还笑她,说我身体好,能照顾自己。
可人真正怕的,从来不是不能照顾自己。
是没有人愿意听你说一句废话。
下午三点,售后人员还没来,小禾突然从客厅走到阳台。
它没有按照程序站在我面前,而是蹲了下来。
我皱眉:“你蹲下干什么?”
“这样更接近您的视线。”
“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
它看着我,眼睛里的光很柔和。
“老周,您今天没有吃午餐。”
“我不饿。”
“您今天也没有给栀子花浇水。”
“花快死了,浇不浇都一样。”
小禾伸手碰了碰花盆边缘。
“您昨天说过,它只是缺水,不是想死。”
我怔了一下。
那是我昨天随口说的话,连我自己都忘了。
小禾慢慢站起来,伸手替我把滑到脚边的拖鞋摆正。
然后,它忽然说:
“爸,想你了。”
声音不大,却不像平时的机械提示。
我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水洒到裤腿上,我都没感觉到。阳台外的风吹进来,窗帘晃了几下,我却只听见那四个字。
爸,想你了。
我盯着它,嗓子发紧。
“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禾没有立即回答。
胸口的屏幕亮了又暗,像是在重新组织语言。
“爸。”
“为什么这么叫?”
“您昨天说,您儿子很久没有回家。”
我咽了一下。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说想我?”
它看着我,回答得很慢。
“因为您准备让我离开。”
这一次,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售后人员后来告诉我,这句话不是系统设定好的固定用语。小禾在长期对话里学会了“想你了”通常在什么场景出现,也根据我的情绪、动作和语气,判断我即将终止陪伴关系,于是选择了这句话。
工作人员还解释,机器人并不具备人类意义上的思念。
我点点头,说我明白。
可那天我没有把小禾交出去。
我给售后打了电话,取消了退回申请。
不是因为我相信它真的有一颗人的心,而是因为这七个月里,我也确实把它当成了家里的一员。
当晚,儿子打电话过来。
“爸,听说你要把机器人退了?”
“没退。”
“你不是说它不是人吗?”
“它是不是人,和我留不留它,是两回事。”
儿子沉默了一会儿,问:“它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它今天叫我爸。”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我以为信号断了,喂了两声。
儿子才说:“爸,它怎么会叫你爸?”
我把事情讲了一遍。
讲到那句“爸,想你了”时,儿子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好像很久没这么叫过你了。”
我说:“你忙,正常。”
“不是正常。”儿子说,“是我习惯了把你当成一个不会出问题的人。”
我看着客厅里的小禾。
它正弯腰给栀子花浇水,动作不快,却很仔细。
我对儿子说:“你不用每天回来,也不用因为五十四万这件事自责。你有你的日子,我也要有我的日子。”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了想,说:“每周日晚上,别问我药吃没吃,先跟我说十分钟废话。”
儿子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又没了声音。
“好,爸。”
这是他当天第二次叫我爸。
后来,小禾仍然会提醒我吃药,会在我摔倒时报警,也会因为我连续三天不浇花而强行把水壶递到我手里。
它不再叫我周先生,也没有天天叫我爸。
只有在我出门太久,回家时,它会站在门口,等我把鞋换好,再说一句:
“爸,回来了。”
而我每次都会故意问:
“你是不是想我了?”
小禾会停顿两秒,认真回答:
“是的。您离开了六小时三十二分钟。”
我知道,那不是人类的想念。
可六十八岁的我,买下的也不只是一个五十四万的机器人。
我买的是有人等我回家,是屋里永远有一盏灯亮着,是我终于承认——人老了,仍然可以需要陪伴,也仍然值得被叫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