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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国举行的 “志愿联盟”军演为何引来普京的再次强硬表态?

11 国近期举行代号为 “志愿联盟” 的军演,其空中主场设在波兰东南部新登巴镇,距离乌克兰边境约 100 公里; 海上科目在土耳其(黑海海域,黑海扫雷演练)举行;军演的指挥总部设在法国巴黎,部分协调环节在法国同步开展。参演 的11 国是英国、法国、波兰、德国、比利时、爱沙尼亚、立陶宛、荷兰、西班牙、瑞典、土耳其,但是,这一次美国没有参加,此次军演的部队独立于北约指挥体系之外。 演习时间在11 月 9 日 —11 月 22 日,总兵力约 2800 人。

11 国近期举行代号为 “志愿联盟” 的军演

此次军演表现出以下几个特点:

(一)在核心定位:认为这是俄乌停火后的 “战后驻乌部署预演”,而不是直接参战演习,其演习目的是演练应对战后局势:一旦俄乌达成停火协议,多国部队如何快速进入乌克兰、执行安全保障任务;而非是俄乌冲突的直接作战演练。主办方明确表示,此次军演不属于传统维和部队,不承担停火监督。

(二)此次军演在装备方面有所克制,以轻装备为主,无重型突击装备。此次军演只使用轻型装备,重点演练反无人机、自卫防御,不投入坦克、重型火炮。英国出动台风战机与加油机,演练乌克兰空域的航空安全保障;土耳其单独在黑海开展扫雷科目。

(三)此次军演属于欧洲自主安全项目,罕见地绕开美国、独立于北约。这是英法牵头的 “志愿联盟” 首次实兵演习。在特朗普政府对乌政策摇摆、美国对欧安全承诺不确定性上升背景下,欧洲试图自己拿出可落地的对乌安全保障方案,体现欧洲安全自主的尝试。绕开美国搞11国联合军演,这很特殊,表现出欧洲国家想在俄乌停火之后,加强维护安全的自主性。

(四)演练重点主要体现在多国联合指挥、跨境投送、后勤协同等协调性特点。军演面临的最大难点是 11 国不同军队的指挥链路、后勤标准、通信系统的融合。因而,此次演习科目聚焦于兵力跨国机动、装备运输、多国联合指挥协调、后勤补给、伤员后送,解决多国联合作业的衔接问题。

(五)军演具有明显的政治象征意义,而非单纯军事实战价值。此次军演的兵力规模不大(2800 人),重装备缺失,实战打击能力有限。其核心意义更多的是通过政治意义来体现,主要向俄罗斯、乌克兰以及美国传递政治信号:欧洲有意愿、有预案,在俄乌停火后向乌派驻多国部队,巩固乌克兰安全承诺。

(六)军演表现出参与国之间的内部分歧明显,各国态度不一。法英积极性最高;中东欧国家担心刺激俄方,并不积极;土耳其只参加黑海海上扫雷,不参加波兰陆上演练。各方对于未来部队部署范围、出兵规模、触发条件,仍存在巨大分歧。

关键的问题在于,此次军演引起俄罗斯的高度重视,这场 11 国志愿联盟军演主场在波兰东南部(距乌边境 100 公里),黑海科目放在土耳其,这是欧洲绕开美国、独立于北约的一次演习,此次军演专门预演俄乌停火之后向乌克兰部署多国安全部队,虽然军演只用轻型装备、不配备重型坦克火炮,但是,其检验多国指挥投送与后勤协同,明显是在表示,战后欧洲部队将进入乌克兰,其政治信号作用突出,这遭到了俄罗斯的反对。

英国国防部对于此次军演说得很明确,称军演部队要测试如何移动、保护和供应一支未来力量,并帮助乌克兰在停火后重建武装部队。当然,这不等于欧洲已经下达入乌命令。官方设置了三个前提:乌克兰政府邀请、交战停止,以及必要的政治和军事条件成熟。可是,这被俄罗斯认为是严重触碰了俄罗斯的红线。

英国国防大臣

首先,这不是联合国授权的维和部队,而是英法主导的“援乌多国部队”,也不是北约指挥的部队,是“志愿联盟”军事组成部分,它不负责监督停火,切驻进了乌克兰,在俄罗斯看来,这是试图挑起新战事,根本不是为了和平。

其次,对于在乌驻军,欧洲与俄罗斯的看法逻辑完全相反。欧洲认为,“志愿联盟”部队只在停火后、应基辅邀请进入乌克兰,其主要任务是训练乌军、保护关键设施,并防止俄罗斯再次进攻。属于停止后在维护和平。然而,在俄罗斯看来,西方军队,无论是北约军队还是所谓的“志愿联盟”部队,一旦长期驻留在乌克兰,就可能成为西方军事能力向乌克兰延伸的另一种形式,也是北约继续军事东扩的类似的军事行动,这不但会削弱俄方想要的安全缓冲,而且,会继续将乌克兰当成攻击俄罗斯的“桥头堡”,俄罗斯绝不能接受。

其实,英国方面已经暴露出其目的,英国防相称“志愿联盟”部队不是纸面构想,而是一支正在形成的真实力量。已经有了指挥和部署能力。

俄方对此非常警惕,坚决表示反对。俄方多次明确表示,欧洲部队即便在和平协议后进驻,也会成为俄军的合法打击目标,战争可能因此立即重新开始。

普京随后当着威特科夫和库什纳的面划下红线:外国军队只要进入乌克兰,就会成为俄军的合法打击目标。他认为,欧洲正在做的事是,一边把驻军称为安全保障,一边又将让战争立刻重启。

普京否定了乌方提出的“灰色地带”概念,他认为俄乌之间只能以国境线为分界,否则,不同解释会不断动摇协议。

俄罗斯总统普京

当然,普京又表示,俄罗斯没有关闭与欧洲对话的大门,是欧洲方面主动中断了沟通。其实,俄方愿意谈的欧洲安全框架,首先要求外国军队不得驻乌;而欧洲准备拿上谈判桌的,恰恰是多国部队方案。难怪,此前,俄方一直不让欧洲坐上谈判桌,在俄罗斯看来,欧洲并非真正想让俄乌停火,反而是想继续利用乌克兰来与俄罗斯继续战争,以消耗俄罗斯。

11 月 12–13 日,在爱尔兰都柏林举行的欧洲政治共同体会议上,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与泽连斯基会晤并召开记者会,她表示,将持续援乌、加码对俄制裁,并参与俄乌谈判。她重申欧盟持续和乌克兰站在一起,持续提供财政、军事援助。冯德莱恩此番表态的核心目标是强化乌克兰谈判筹码,让乌方能在强势地位参与和平谈判,而不是在弱势条件下被迫妥协。 她还表示,会补齐乌克兰2027 年资金缺口,相关资金提案将提交下一次欧洲理事会峰会审议;同时,还会推进 900 亿欧元乌克兰专项贷款落地,用于弹药、无人机、防空装备采购、乌国防工业合作,以及乌克兰冬季能源防护、战后重建。此外,她还表示,将继续推动乌克兰入盟谈判,同步推进战后重建方案落地,她这是继续把乌克兰长期发展和欧洲安全绑定。

冯德莱恩与泽连斯基在记者会上

此外,德国总理默茨在欧洲政治共同体会议上也表示,德国将全力持续支持乌克兰直至战争结束,强调援乌是德国与欧洲的核心安全利益。

默茨针对即将到来的第五个战争冬季,表示要优先推进防空系统、能源基础设施防护方面的对乌援助,保护乌克兰电力与供暖设施,抵御俄军远程打击。德国也是 “志愿联盟”的牵头者之一,默茨强调要落实停火后的安全保障,默茨明确表示,“志愿联盟军演”就是为停火后的驻乌安全部署做预演。此外,他还表示,要深化乌德国防工业合作,推动德国军工企业与乌克兰本土军工联合生产弹药、无人机,建立长期可持续的弹药供给能力,不只是一次性交付装备。默茨还表示,将继续对俄施压,不轻易放松制裁 只要俄方没有展现严肃谈判诚意,德国会联合欧洲伙伴继续加码对俄压力,维持制裁。他还主张使用被冻结俄资产用于乌克兰防御与重建。同时,他抨击俄军持续空袭民用、能源目标,会带来全球粮食危机风险。

德国总理默茨

针对志愿联盟军演、停火后驻军计划,俄总统新闻秘书 佩斯科夫再次宣布俄罗斯的核心立场,他表示,无论冠以什么名义,欧洲多国部队进驻乌克兰,对俄罗斯而言完全不可接受。他说,欧洲一边嘴上谈和平谈判,一边演练在乌驻军,本身就是自相矛盾;这种驻军安排本质是长期对抗的军事桥头堡,一旦落地意味着冲突有更大风险延续、再度爆发战争。他强调,俄方需要书面安全保证,杜绝外国军队进驻乌克兰,参考过去北约东扩违背承诺的历史教训。他还发出警告称,如果西方坚持推进该部署,俄方必须采取措施维护自身国家安全;他同时强调,俄方虽愿意和平谈判,但不会接受损害俄安全利益的方案。佩斯科夫还明确,俄方目前并不认可欧洲谈判团队直接加入俄乌谈判,欧洲不能单方面把驻军方案塞进和平协议。

俄总统新闻秘书 佩斯科夫

此外,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也表态称,所谓“志愿联盟”的停火驻军,本质是在乌克兰设立军事据点,用来持续遏制俄罗斯,属于对俄安全的直接外部干涉,俄方绝不接受在乌部署欧洲军事人员、装备、军事基础设施。他认为,欧洲这套驻军方案,会让任何和平协议都无法达成。俄方不会同意只谈停火,却留下外国军队进驻乌克兰的口子;欧洲的方案是想借停火给乌军喘息、重整军队,俄方不会接受这样的和平安排。他还表态称,欧盟谈判方案如果完全不考虑俄罗斯安全诉求,绝对行不通;俄方谈判底线不变,必须实现特别军事行动的核心目标,不会签署牺牲俄国家安全的协议。拉夫罗夫指出,欧洲国家在乌驻军,等同于北约成员国直接卷入对俄对抗,俄方不会容忍。

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