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还是执迷不悟:限制的亏还是没有吃够
路透社 10 月初援引知情人士的说法,特朗普政府近期放慢对华飞机零部件出口许可审批节奏,并压缩对中国商飞的零部件供货量。
美方这套动作的意图不难读:用出口许可拖一拖中国大飞机进度,再把航空供应链上的依赖关系变成经贸谈判中的筹码。
手法并不新鲜,芯片领域几年前已经演过一遍。
美国这打法,中国人很熟悉,问题是美国怎么不知道吸取教训,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早些年,美国在半导体领域确实吃到了高技术的丰厚红利,芯片、设备、材料、设计工具,全球不少客户都得从美国企业手里采购。美国是坐在高新技术生态链的最顶端,干最少的活,拿最高的利润。
为了拦住中国科技产业往上走,美国接连设卡,开始吃饭砸锅。
美国先是拿中兴开刀,见立竿见影,于是就开始“大刀乱砍”:
2022 年 10 月 7 日,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发布对华先进计算与半导体制造出口管制新规,为高性能计算芯片单设 ECCN 3A090、4A090 两个管制编码,把算力超过一定阈值的 GPU、含这类芯片的整机,以及开发生产所需软件和技术纳入许可管理;同时给先进制程划红线,16/14 纳米以下逻辑芯片、128 层以上 NAND 闪存、18 纳米以下 DRAM 相关制造设备对华出口都要逐单申请许可。
2023 年 10 月 17 日,规则继续收紧,参数门槛下调、豁免口子收窄,英伟达专为中国市场调整规格的 A800、H800 等芯片也被纳入管制。此后,摩尔线程、壁仞科技等国内芯片设计企业陆续被美方列入实体清单。2024 年 12 月 2 日,管制范围又扩了一圈:24 类半导体制造设备、3 类用于开发和生产半导体的软件工具、高带宽内存 HBM 全部纳入,140 家中国实体被加进清单,覆盖设备整机、零部件和晶圆厂。
这套打法也不只在美国本土使劲,还把管控之手伸进其他国家。
从 2018 年起,美方持续游说荷兰政府,极紫外光刻机(EUV)至今没有拿到对华出口许可;2023 年 9 月,荷兰正式实施光刻机出口许可制度,2024 年 9 月又把限制范围扩大到 1970i、1980i 两款深紫外光刻机。日本也在 2023 年 7 月将 23 类半导体设备列入出口管制。
美方把这套思路叫 “小院高墙”,设计的很精妙,觉得可以扼杀中国高科技发展,让中国重新退回低端制造。
当时不少外部判断,都觉得这一轮封锁能卡住中国芯片产业向上的通道。
结果并没有按美方预想的剧本走。
外部压力压下来之后,国内上下游企业不得不抱团攻关。芯片设计、晶圆加工、配套设备、材料、EDA 工具,本土替代链条慢慢搭建起来。
海外大厂原先把持的市场份额,持续被国内厂商分走。英伟达在中国市场的份额明显收缩,原本稳定的国内订单收益随之缩水。
芯片领域的经验说明,管制可以制造短期障碍,但很容易倒逼被限制一方加速自主替代。这类管制手段,本身自带反噬风险。
现在轮到商用大飞机,美国又在沿用这套思路。美国的思路还是老版本:我不让你快速发展,我就给你断供零部件。
确实,目前中国大飞机对中国零部件依赖还比较严重。
C919 目前每架装配两台 LEAP-1C 涡扇发动机,这款发动机由 CFM 国际研发生产,CFM 国际是 GE 航空与法国赛峰的合资项目,出口许可审批权却握在美国商务部手里。
霍尼韦尔提供辅助动力装置 APU、机轮刹车、大气数据导航组件;
派克汉尼汾负责液压、飞控作动系统;
柯林斯宇航提供通信导航、座舱显示等航电设备。
按行业统计,C919 项目有数十家美国一级供应商,在海外供应商中占比不低。
确实,中国大飞机的脖子,确实被美国卡着。现阶段,这些关键系统和零部件能不能顺利交付,都取决于美方出口许可。
维持现有的配套格局,本来是双赢的选择。
中国可以依托成熟的海外配套,稳步迭代机型、扩大交付规模;美国航空供应商也能持续拿到稳定订单,稳住营收,分摊高昂的研发投入。产业链分工合作,远比拿供应链当施压工具更务实。
但美国选择把零部件供货捆绑进政治博弈,审批放缓、供货额度压缩,释放的信号很清晰:依靠供应链控制权换取谈判主动权。
这种思路只盯着眼前谈判收益,忽略了漫长的产业周期。稳定的供应链是制造业的根基,一旦外部供货随时存在断供风险,国内产业必然会加快搭建自主完整链条。
管制落地之后,C919 的量产、升级节奏会受到扰动,部分零部件国产化的周期也会拉长。
压力之下,国内航空配套企业的攻关意愿也会更强。航空制造和芯片行业不一样,链条更长、准入门槛更高,发动机、航电、飞控、液压系统,都要依托持续订单、资金、实测数据,再加上严苛的适航认证,一点点打磨成熟。
只要国内民航市场需求托得住,零部件逐个突破、配套体系逐步补齐,是可以预期的方向。
美方每一次收紧许可,都会给国内航空配套赛道增加新的投入动力,推动本土供应链加速成熟。
美国不少政客盯着眼前的博弈收益,急于依靠管制拿到谈判优势,却看不到这套做法会长期损害本国航空产业的商业空间。
靠限制供货换取短期筹码,代价是丢掉中国这个稳定的大市场,同时催生未来可以直接竞争的对手。
等到国产航空零部件体系逐步成熟,美国供应商再想重返这片市场,门槛会高很多,订单和利润空间都会被压缩。
芯片赛道上出现的份额流失、原有红利消退,很有可能在商用航空领域重演。
如果美国执意沿着芯片封锁的老路继续推进,就算短暂拖慢 C919 的发展节奏,最终催生的,也会是一套持续成长、自主可控的国产大飞机产业链。
美国政客的大刀,现在对大飞机砍起来,确实效果很好,但是他们可能还是不看事实,不知道以前的芯片故事,美国政客的目光确实够短浅的。
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不是对手太聪明,而是自己太健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