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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表弟涉贪74亿比索,入狱后还有人伺候,菲律宾国内一片哗然,杜特尔特家族的机会来了。
日前,菲律宾奎松市监狱长在反贪法院承认,允许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的助理全天候在牢房陪伴。据悉,身为菲律宾总统马科斯表弟的罗穆亚尔德斯,此前因涉嫌卷入约74亿比索的公共工程回扣案被羁押,但他本人至今都没有认罪。
罗穆亚尔德斯
到了11月9日,监狱长又当庭改口,称助理只能在上午8点至下午5点的探视时间入内,其他时间在外面随叫随到,先前说成全天陪伴,是自己慌乱之下答错了。几天之内,官方给出了两套说法,菲律宾舆论一片哗然。
菲律宾监察专员赫苏斯-雷穆拉此前已经公开发火,质问有钱人被关起来,为什么还能带着外面的跟班,甚至讽刺道:“这是什么,黑手党吗?”菲律宾监狱管理部门随即表示正在调查,如查出违规,将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罗穆亚尔德斯
监狱长最初给出的理由是,罗穆亚尔德斯精神状态不稳定,需要照料。到了9日,他的律师又解释,助理跟随他多年,熟悉他的医疗需求和用药。羁押中的病人当然需要医疗保障,但私人助理进入牢房,这是完全不合理的待遇。道理很简单,如果普通在押人员有同样的健康问题,能否得到同等照顾,如果不是如此的话,那么罗穆亚尔德斯显然就享受了特殊待遇。
而且菲律宾的监狱本来就十分拥挤。菲律宾新闻署今年5月公布的数据显示,监狱管理部门所辖的488所羁押设施中,有351所存在超员问题。普通在押人员连基本生活空间都很紧张,前众议长却有私人助理照料,哪怕最终查明符合规定,监方也需要拿出足够清楚的解释。否则,菲律宾普通民众很容易觉得,权贵即使跨进了监狱大门,也能换个地方享福。
面对外界汹涌的压力,菲律宾法院已经要求调取监控录像、车辆出入记录以及相关医疗资料,核查他自9月14日转入监狱后的羁押情况,查明罗穆亚尔德斯到底有没有受到不符合身份的特殊待遇。
罗穆亚尔德斯在狱中
据报道,罗穆亚尔德斯身上的案子,牵涉的是菲律宾民众十分敏感的防洪工程款。菲律宾监察专员办公室指控他在2022年至2025年间,从相关项目中收取佣金、贿赂及其他非法款项,累计约74亿比索。虽然案件尚待法院审理,但如此规模的涉案金额,已经足以让这名昔日政坛大人物承受巨大压力。
据报道,菲律宾自2022年中以来近万项防洪工程、涉及超过5450亿比索的资金受到审查。工程数量多、地点分散,给查账带来巨大的难度。合同金额、实际完工情况和验收签字需要逐一对应,才能分清哪些钱用在了工程上,哪些钱被截走。抓到收钱的人,只是查清这笔账的一部分。
作为多雨的热带群岛国家,防洪工程尤其容易点燃民愤。堤坝是否修好,河道有没有治理,暴雨一来,居民就要用自家的房屋和生计冒险。公共工程若层层收取回扣,施工方就可能从材料、工期和质量上找补,甚至留下大量根本没有动工的“幽灵项目”。账面上拨出了大笔资金,居民门口的积水却年年照旧。等到涉案政客又传出羁押待遇的争议,民众对钱款去向的愤怒,很容易转向菲律宾司法是否公平。
罗穆亚尔德斯和马科斯
而且,罗穆亚尔德斯的特殊身份,又使得此案的敏感性再上一层楼。罗穆亚尔德斯既是马科斯的表弟,又曾长期掌握众议院议长职位。国家预算需要国会审议,政府立法需要议员支持,议长在其中有很大分量。
这样一个人卷入公共工程回扣案,自然会引发外界疑问,相关资金和项目过去怎样通过审议,监督又为何没能及时发挥作用。亲属和重要政治盟友的双重身份,马科斯肯定无法只把它当作一名普通议员的案件视而不见。
据悉,菲律宾总统府已经意识到此次风波的严重性。发言人克莱尔-卡斯特罗11月6日表示,需要深入调查私人助理安排,若确实构成了特殊待遇,就不应被纵容。这个表态给总统府留出了空间,也提前表明了切割的态度。马科斯此前承诺加强反腐,如今要让这份承诺有说服力,就得让公众看到,查到自己亲属身上,规则也照样执行。
对马科斯而言,难处还在后面。议长曾经身处预算和议会运作的核心,围绕工程拨款展开调查,可能牵出更多经手人。仅仅把某个大人物关起来,很难解释整个利益链怎样运转。
萨拉-杜特尔特
如果调查最后只剩监狱长是否失言、助理几点离开,公共工程案中的资金流向反倒迟迟没有进展,马科斯政府承受的质疑只会更严重。在杜特尔特家族虎视眈眈的背景下,马科斯阵营任何人出现的疏漏,都可能成为对手攻击的对象,最起码,菲律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就不会放过这一翻盘机会,肯定要深挖罗穆亚尔德斯的责任,甚至要查清他背后是否还有后台。
可以肯定的是,罗穆亚尔德斯的案子,让马科斯政府承受着巨大压力,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将进一步重挫马科斯家族,距离2028年的总统大选已经不远,此时马科斯的表弟掉了链子,稍有不慎很可能将产生多米诺骨牌式的连锁反应,最终影响菲律宾两大政治家族较量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