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月底,美国和伊朗打起来了,打到现在也没个了结。仗打了几个月,美军先露了底:自2月28日与伊朗开战以来,美军已消耗近80%的萨德拦截弹和约一半的爱国者拦截弹。
更难堪的是,美军原本已敲定为期约两周的密集对伊打击方案,最终行动被推迟,一个原因就是拦截弹库存扛不住。消息传出来,网上一片嘲笑,说美军不行了、纸老虎、打不动了。
笑归笑,这事得看清楚。美军这把刀并没有钝。
航母编队、全球基地、联合作战体系、实战经验,这些都还在,放眼全世界也没几个国家能正面硬碰。真正出问题的是握刀的那只手,也就是撑着美国霸权两百多年的金融信用。
这只手是怎么来的,得从头说。1789年汉密尔顿出任美国首任财政部长,那时的美国刚打完独立战争,各州欠了一屁股债,货币一团乱,没人看得上。
汉密尔顿在接下来两年里提出几项改革:联邦政府接过全国债务,成立国家银行,再用金融去扶持实业。这套做法高明在于,国债不再只是包袱,变成了大家抢着买的资产。
从那以后,美国常年赤字、债台高筑也不怕,只要信用还在,钱就借得到,军队和科研就有人供养。1944年的布雷顿森林体系把这套机制推向全世界,1971年美元和黄金脱钩,靠的还是这份攒了将近两百年的信用。
现在的麻烦是,这份信用正被美国自己一点点花掉,花得越来越快。西方舆论对这件事的态度挺分裂。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格曼2023年写文章说,去美元化的炒作几乎是无中生有,可他自己也承认,美元在各国央行储备里的份额早就从七成多掉到了六成以下。《商业内幕》《外交政策》一再说美元不可替代,路透社甚至劝金砖国家别扩张了,干脆散伙。
这么多人急着出来唱衰金砖,恰恰说明有些东西真在动。数据也摆在那里。
IMF今年9月30日公布,今年二季度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份额降至56.70%,上一季度为57.18%。往长了看,这一份额在大约25年里下降了约14个百分点,1999至2000年前后还在71%左右。
西方主流圈子里,也有人早就坐不住了。2024年10月,曾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担任高级职务、给奥巴马和美国财政部当过顾问的经济学家穆罕默德·埃尔-埃里安,在《金融时报》上发文提醒西方同行和官员,要正视金价上涨背后的含义,别再被傲慢蒙住眼睛。
他注意到,金价已经不按利率、通胀、美元这些老规律走了:通胀回落了,金价一年却涨了近四成。他认为主要推手是各国央行不停买金,中国和一批“中等强国”尤其积极。
说白了,很多国家不想把鸡蛋都放进美元这个篮子里。这两年的变化比他预想的还猛。
今年1月下旬,金价冲上历史高点,世界黄金协会的基准纪录是1月29日每盎司5405美元。还有一个更说明问题的变化:截至2025年底,黄金在全球官方储备中的占比升至27%,超过美债的22%,成为第一大储备资产。
为什么会这样?埃尔-埃里安的看法是,越来越多国家不信美国能管好全球秩序,因为美国把关税、制裁、冻结资产都当成了武器。
全球约三分之一的国家正受美国制裁,低收入国家里这个比例高达六成。以前被扣资产的是伊朗、委内瑞拉、阿富汗这些体量不大的经济体,2022年美欧冻结俄罗斯央行约3000亿美元资产,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等于告诉全世界:存在美国的钱,哪天可能就不归你了。很多人认为,这一步会作为去美元化进程里最关键的一步被记下来。
各国的应对也很实在。2024年10月22日至24日,金砖国家峰会在俄罗斯喀山召开,俄方拿出一份报告,提出用本币计价的金融资产、扩大新开发银行贷款、加强应急储备安排、建立绕开美元和SWIFT的跨境结算系统,还设想用黄金、粮食、油气来结算贸易差额。
西方媒体对这些基本不报道,但事情一直在往前推。信用在流失,美国自己的账也越来越难看。
美国财政部数据显示,11月9日美国公共债务总额创下40.56万亿美元纪录。更扎心的是利息,本财年前九个月,美国国债利息支出已达8270亿美元,超过了国防开支。
市场也在用脚投票,8月17日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达到5.314%,创近20年来最高。这样再回头看美军在伊朗的表现,就容易看懂了。
美军不是不敢打,而是越来越打不起。1991年海湾战争时,美军靠技术代差几乎是零成本碾压对手,背后是取之不尽的钱和完整的工业。
现在呢,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每年只能生产约600枚“爱国者”拦截弹,光补齐伊朗战事头一个多月的消耗就要3年。产业空心化,加上钱越来越贵,刀再锋利也挥不了几下。
智库的判断更直接:剩余库存或许还能勉强应付中东局势,但如果将来在西太平洋同大国发生冲突,美军将面临极高的风险和弹药短缺。打小国,速战速决,收益大;跟大国打,只能是长期消耗。
仗一拖长,巨额军费会直接压到本已沉重的美债上,到那时动摇的就不只是战场,还有美元信用本身。对今天的美国来说,同大国开战最大的风险已经不只是打输,而是把霸权的根基一起赌进去。
美国人自己也明白。所以这几年美国嘴上很强硬,真到要命的时候却处处收着,这不是心软,是算过账了。
中国在这件事上一直走得很稳。美国财政部数据显示,8月中国官方持有的美国国债余额从6180亿美元降到5907亿美元,是2008年以来的最低水平,跟2013年11月1.3万亿美元左右的峰值相比,已经少了一半多。
这不是恐慌性抛售,而是一步步调整,降低对单一资产的依赖。黄金、本币结算、跨境支付体系,都在同步推进。
说到这里,就该谈中国要做的那个严肃判断了。第一,美国这把刀还很锋利,不能因为网上一阵哄笑就轻敌。
就在这几天,美元还走出了一波强势行情,11月12日金价连跌三天,跌破3900美元,因为美元走强、市场押注美联储12月加息,比1月的高点跌了将近三成。这说明美元体系的惯性依然巨大,短期内谁也替代不了,所谓“美元明天就崩”的说法不可信。
去美元化是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事,急不来。第二,握刀的手越来越弱,也就意味着美国越来越输不起。
一个输不起的霸主未必会收敛,反倒可能更想用制裁、关税、拉帮结派这些成本更低的手段来找补。这一点比美军本身更需要警惕。
第三,美国的这段经历本身就是一面镜子。一个国家的底气,归根到底在于实打实的工业、算得清的财政和别人愿意相信的信用。
军队再强,背后没有产能和钱袋子撑着,也只能挑软柿子捏。中国这些年守住制造业、稳扎稳打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走的正是相反的路。
美军这把刀依然锋利,却越来越难放心出鞘了。世界正在走向多极,但这个过程不会像网上说的那么痛快。别人笑的时候,中国更该冷静:把自己的事办好,把自己的刀磨亮,把自己的信用守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