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每个月给公婆7500,我也给我爸妈7500,三个月后丈夫直接急眼
我叫陈秀,今年38,河南新乡人,在一家物流仓库做调度。丈夫周海40,在汽修厂修车。我俩结婚12年,儿子10岁,刚读完四年级。我们住城南的按揭房,每月还4300。两边老人都在本市,坐公交能到。平常谁家缺人手,我能去就去。我也会算账,儿子的学费、家里的水电,哪样都得留钱。可今年四月,周海往他爸妈那儿转了7500。那笔钱一出去,家里的账就变了。
我跟周海是相亲认识的。头回见面,他穿着汽修厂的工服,指甲缝里还有黑油。他先说了家里的事:“我爸那会儿替我借过学徒费。他老了,我得管。”我说:“该管。两边老人都管。”他点头,说行。结婚这些年,他爸妈看过儿子,我爸妈也常来搭手。谁住院了,谁家电器坏了,我们凑钱、跑腿,没分得太细。今年三月底,他爸在家摔了一跤。查了片子,骨头没事,就是腿疼。周海回来翻工资卡,说想每月给他爸妈7500。“我爸妈退休金少,手里宽点,心里踏实。”我拿计算器按了按:“先给三千行不?咱还有房贷。”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钱我挣的,我知道数。”那晚我没再接话。第二天,他把转账记录递给我看。7500,一分不少。
那阵子,家里还算照旧。周海下班经过菜场,会挑两把嫩芹菜,回来把黄叶掐干净。我值晚班,他接儿子放学,还把饭盒里的橡皮圈洗了,挂在水龙头上。四月有场雨,我爸家的窗缝往里渗水。周海带着玻璃胶过去,蹲在窗台上补了半个钟头。我妈塞给他一袋苹果,他只挑了两个小的。“妈,剩下的你们吃。”我看着他踩凳子换鞋,心里也愿意信他。给老人钱这事,兴许再商量商量,就能有个数。
五月发工资那天,我给我妈转了7500。我爸66,腰不大好,修电动车的摊子去年收了。我妈64,在小区做保洁。她回电话就问:“你转错了吧?这么多,手别抖。”我说没转错,房租和理疗费都要钱。我没瞒周海。晚上他看见账单,筷子停了停:“你爸妈也要这么多?”我把碗往他那边推:“你爸妈有,我爸妈也有。”他夹了口菜,没再说。我松了口气,又觉得那口气松得太早。
过了几天,他妈过生日。周海买了蛋糕,还添了件薄外套。我帮着把吊牌剪掉,衣服叠进纸袋。他瞧见我手机亮着,是我妈发来的理疗缴费单。“你还让你妈给你发票啊?”他问。我说:“她非要发,怕我惦记。”他把纸袋绳子攥紧了:“我妈就不会弄这些。”我没回嘴。我们给他爸妈的钱,从来没问过花在哪儿。我妈发张单子,倒像在求个凭据。
儿子校服拉链坏了,我拿去改衣铺换。师傅要35块,我站那儿等,顺手算了遍卡里的余额。周海来接儿子,听说我还没交暑期托管费,伸手把车钥匙扔进抽屉。“你工资不是刚发?”他说。我说:“转给我爸妈了,剩下的交房贷。”他皱眉:“那你少转点呗。”儿子趴在桌边写字,笔尖停了一下。我把收据塞进包里,嘴上只说了句:“知道了。”可我记得清楚,他上个月给他妈转完钱,托管费也是我交的。
月底,我爸来送一箱桃。纸箱角上贴着旧胶带,是他从楼下水果店讨的。周海帮忙搬进门,等我爸走了,才把箱子往墙边挪了挪。“他们拿了钱,还买这些干啥?”他说。我正洗桃,水滴顺着手腕往下跑。“我爸挑的。他想让孩子吃。”周海说:“我是怕他们钱不够,还撑面子。”我知道他这话不全是坏心。可那箱桃,是我爸坐公交抱来的。儿子已经拿了一个,正问外公明天来不来。
六月,周海的车刹车出了毛病。他在厂里自己换件,材料费七百多。他把单子拍在桌上,问我能不能先从家用里拿。我说卡里只够下周的房贷,得从存款里转。他滑开手机看了眼余额,脸沉了。“三个月前还有三万多,怎么剩这么点?”我把账本翻给他。两个人工资加起来两万出头,房贷、吃穿、儿子的花销,每月都得一万多。两边各给7500,存款每月就往下掉。他看了半天,说:“你爸妈那份先停了不就得了?”我把账本合上,指尖压着封皮。“只停我爸妈那份?”他没吭声,拿着材料单出去了。
六月底,他爸夜里胸口疼,周海陪着去了医院。我接到电话,把儿子送到邻居家,带上医保卡赶过去。医生说还得做检查,让先备着钱。周海坐在缴费窗口旁,眼睛通红,手机屏幕上是余额。他说:“我在厂里一天钻三回车底,手上口子都没长好。我就想让我爸妈手里有钱,真出事了别干等着。”我听了,心里也难受。我去窗口问了缴费的事,回来见他正给他妈打电话,说钱够,别慌。挂了电话,他让我去取存折,还特意说:“别跟你爸妈提钱。”我点头,先把存折取了。那句话,我记在心里。
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他爸要做手术。医院让先交26000,卡里还差八千。周海站在走廊里,翻出我给我妈转钱的记录,声音一下高了:“连着三个月,22500!你现在去要回来,先救我爸!”旁边有人回头看。我拉着他往楼梯间走。他甩开手:“你爸妈又没住院,拿着钱干啥?”我说:“我爸妈的房租、理疗,一样等着交。”他盯着我:“那我爸怎么办?”我扶住栏杆,等他喘匀了才开口:“两边老人都要管,不能只让我爸妈让路。”他张了张嘴,没再吼。我拿出手机,让他先问医院能不能分次交。窗口说今天先交一万,余款明天补。他打给表哥借八千,我把存款转了过去。手术那头,我们谁也没耽误。
他爸出院那晚,周海把出院单摊在桌上,问下个月的钱怎么办。我把账本放到旁边,说:“7500,两边都先停。我拒绝只停我爸妈那份,咱家撑不住两个数。”我提议每边先给2500。治病的花费另算,有事当面说。他没立刻答应,算了会儿房贷和借款,才点头。“我妈知道了,准说我小气。”我说:“我跟你去说。”周末我们去了两家,把话都讲明白。我妈拿笔敲敲账本:“早该摊开算了,别学你爸,钱不够还硬扛。”周海听着,没顶嘴。
七月发工资,我在调度台核完最后一张出库单,手机跳出两笔转账提醒。两边各2500。下班买菜时,周海发消息问我爸能不能吃辣。我回他:“少放点。我爸嘴馋。”他回了个“晓得”。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挑了把新鲜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