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中国空间站遇到了一次险情。停靠在那里的神舟二十号飞船,11月初因疑似遭空间微小碎片撞击推迟返回。
任务总指挥部迅速启动应急预案,11月14日,神舟二十号航天员乘组搭乘神舟二十一号飞船安全返回。11月25日,实施神舟二十二号飞船应急发射,中国载人航天史上首次应急发射取得圆满成功。
一粒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碎片,就能让整个返回计划推倒重来,太空离危险到底有多近,大家这回算是亲眼看到了。也有人顺着这件事想到一个更沉重的问题:万一真有航天员牺牲在太空里,身上的宇航服完好无损,他的遗体会腐烂吗?
人类走向太空的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付出过代价。1957年10月4日,苏联把第一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1号"送上轨道,同年11月,小狗莱卡也被送进了太空;1961年4月12日,尤里·加加林第一个飞出地球大气层;1969年,阿姆斯特朗踏上了月球。
光环背后是沉痛的牺牲:1986年挑战者号失事,2003年哥伦比亚号解体,两次各有7名航天员遇难。从加加林首飞算起,已有21人在太空飞行中或为进入太空做准备时遇难。
太空环境这么严酷,这个数字其实不算高,但人类正计划去月球、去火星,以后太空中的死亡恐怕会越来越难避免。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对地球之外死亡者遗体怎么处理,官方说法一直很笼统,也承认并没有为所有远程风险都准备好预案。
要回答遗体会不会腐烂,得先把科幻片里那些夸张桥段放一边。电影里,人一暴露在太空,要么瞬间冻成冰雕,要么因为压力骤变整个炸开,现实都不是这样。
太空本身其实谈不上温度。温度取决于一定空间里物质的多少和运动快慢,真空里几乎没有物质,热量就没法靠接触传走。
人体约37℃,刚暴露在太空时还是这个体温,热量只能靠辐射一点点散掉。在阳光直射下,人甚至会短暂变暖;只有躲进行星的阴影里,体热才会慢慢辐射出去。
压力变化也不会让人爆炸,但造成的伤害是实打实的。没有了大气压,肺里和血管里的气体会膨胀,如果不马上呼气,肺可能被撑破;血液里的水分会变成气体形成气泡,让肌肉和组织肿胀,还可能引发栓塞,堵住流向大脑的血液。
最要命的是缺氧。在真空中,氧气会从血液里扩散出去,缺氧的血液到达大脑后15秒内,人就可能失去意识,大约一分钟后死亡。
如果宇航服破了,遗体直接暴露在真空中,反而不太会像在地球上那样腐烂。在地球上,人一死,细菌这类分解者就开始工作;太空里没有氧气和水分,分解者活不下去。
体热散尽后遗体会冻结,如果远离恒星,就一直这样冻着,直到撞上什么东西碎掉;如果离恒星太近,就会被强烈的辐射灼伤。时间一长,遗体会脱水变干,表面在辐射作用下越来越脆。
宇航服完好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宇航服本身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小环境:多层材料负责隔热,把舱外的极端温度挡在外面;防护层抵御紫外线等辐射;多重密封让氧气不外泄,二氧化碳能排出,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
这些设计原本是为了保命,可人一旦离世,正是这个温暖、密闭、还有氧气的环境,给了腐败可乘之机。假设一名航天员被微流星体击中,他补好了宇航服上的破口,最后还是没能挺过来。
服内残留的氧气加上他呼出的空气,足够细菌立刻开工;宇航服又把体温捂住了,散热比裸露在真空里慢得多,分解反而更快。和地球上不同的是,地球上的分解者遍布空气、土壤和水,宇航服里只有一个来源,就是人体自身的微生物群。
这些平时和人共生的细菌,会从内向外分解遗体。氧气迟早会耗尽,到那时细菌就从有氧呼吸转为不需要氧气的无氧呼吸,发酵就是其中一种:分解营养物质,产生酒精,同时放出二氧化碳等气体,还会带出难闻的气味。
气体越积越多,服内压力不断升高。如果宇航服后来因为撕裂或辐射老化突然破开,就可能发生一次小型爆炸,气体瞬间喷出。
真空里声音传不出去,这场爆炸不会有一点声响。宇航服再结实,也扛不过漫长的时间。
太阳辐射和宇宙背景辐射会慢慢侵蚀材料,细小的撞击和摩擦也可能把它划破,这个过程也许要几千年。等到宇航服破开,里面的气体和水分跑光,细菌早已死去,遗体最终冻结、变干,在宇宙中一直漂下去。
所以答案是:会腐烂,但腐烂只能进行一段,不会像在地球上那样走完全过程。怎么处理遗体,航天界也认真讨论过。
空间站和飞船里有空气,遗体会腐烂,必须尽快密封,不然不只有气味,还可能传播病原体。如果航天员是在宇航服里离世的,最合理的做法是让遗体留在服内,把气体封在里面,再移到航天器较冷的区域,远离其他乘员。
之后可以由补给飞船带回地球;离地球太远的话,也可以让遗体在最近行星的大气层里焚化,比如火星或金星。还有一种设想是把遗体固定在舱外、背对阳光,让它冻干,再用机械臂粉碎成细小的结晶碎块。
听起来很冷酷,但在极端条件下,这样做对逝者和生者都算负责。值得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太空中并没有漂浮的遗体,牺牲的航天员都被带回了地球。
各国也一直在想办法,让这类讨论永远停留在假设阶段。2026年,人类往深空又迈了一大步。
美国阿尔忒弥斯2号的四名航天员,完成了近10天的旅程,离地球最远时达到252,756英里(约40.7万公里),并于4月10日溅落在圣迭戈附近海域。中国空间站同样很忙:神舟二十一号乘组5月29日返回,3名航天员在轨驻留210天,刷新了中国航天员单个乘组在轨驻留最长纪录,期间还完成了空间站空间碎片防护装置安装等任务。
5月24日深夜升空的神舟二十三号,带上了1982年11月出生于香港的载荷专家黎家盈。8月28日,乘组完成太阳翼舱外维修、空间碎片防护装置安装等任务。
接下来的神舟二十四号预计在11月末择机发射,天宫将迎来第一位外籍航天员,他来自巴基斯坦,将在轨开展约1周的科学实验与生活体验,随后跟随神舟二十三号乘组一同返回地球。一次次加装防护装置,一次次应急演练,为的都是让每个出发的人都能平安回家。
太空很冷,也很安静,在宇宙面前,人确实渺小。正因为这样,那些冒着风险飞向未知的人更值得尊敬。
他们把命交给火箭和飞船,换回来的是人类对宇宙多一分的了解。对牺牲过的英雄,大家会一直记得;对正在天上的人,只希望他们每一次都能平安着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