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年接手那会儿，队伍什么样，老球迷都知道。人一多，球就散。训练场上看着都忙，真到了场上，还是那股乱。邱彪没怎么吵，也没怎么喊，就是一点点收。今天补一块，明天理一块，慢慢把东西拢起来。去年能打进八强，放在外面看，已经算往前走了一步。可对里面的人来说，可能也就是先把门槛迈过去，别的还没来得及想。
真正让人注意的，倒不是那场八强赛，而是这个夏天。
赛季一结束，山东这边动作挺快。人先走了几个，名单一落，队里一下安静下来。没拖着，也没等着看。接着人又进来，祝铭震、杨文学、王岚嵚、法耶，名字一条条出来。四个年轻队员又升上一队，谢智杰、马延东去租借，去外面多打球。这样一来，队伍的样子就变了。不是那种临时补人，也不是哪里漏了就拿个东西糊一下。看着像是提前想过的。
我前两天听人聊起山东男篮，说这次调整挺像回事。不是夸谁，就是说现在看着顺。主力框架还在，高诗岩、陶汉林还在，底子没动。外援来了就得能用，年轻人也得往前顶一点。队里有些位置变化得快，有些位置还是老样子，凑在一起，反倒比以前整齐。
有时候一支队伍能不能往前，先看的是它怎么收尾。人走了以后，空出来的地方怎么补，补进来的人能不能接上，年轻人是放在板凳上，还是往场上推一点。这些事看着不大，做起来一件一件，挺费工夫。山东这几年就有这种味道。不是一下子翻篇，是一边跑一边改。
邱彪这人，给人的感觉也是这样。去年输给上海那场赛后，他在发布会上说“可以接受一切”。那句话当时听着有点闷。不是场面话，反倒像是他自己先把事接了。别人看的是结果，他看的是下一天还得怎么练，怎么排，怎么把人稳住。一个教练到这个阶段，话其实不用说太多。场边站着，手里拿着战术板，眉头皱一下，球员自己也知道。
山东篮球这些年，外面总有人说，节奏慢，打法硬，没那么多花活。听着也不算错。可有时候队伍就是这样，不靠喊，不靠热闹，靠的是把一件事做完。训练到点，比赛打满，换人也不乱，输了回去接着改。看上去没什么大起大落，日子却一天天往前挪。
省体那边的风一到晚上就凉得快。白天还闷着，到了傍晚，树影一长，场边的座椅也空下来一截。新赛季还没开，很多话也不必现在说满。阵容是换了，人也到位了，接下来就是看跑起来是什么样。是顺着往前，还是又在中途卡一下，这个谁也说不死。
我前阵子路过球馆外头，门口还贴着上赛季的海报，边角有点卷了。风一吹，哗啦一下，贴纸响了两声。也没什么别的。就是那一刻，忽然觉得新赛季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