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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真正挨过打,不懂得打落牙和血吞

阿布扎比的谈判桌又摆起来了。为期两天的俄罗斯、美国和乌克兰三方会谈11日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结束,各方就大规模交换被俘人员达成协议,但在结束冲突、领土争议、乌克兰安全保障及欧洲未来安全架构等关键问题上仍存"重大分歧"。

这次会谈是俄美乌三方自今年2月以来首次恢复面对面谈判。上千名战俘能回家,对这些家庭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一碰到领土和安全保障这些硬骨头,双方还是互不相让。这场仗已经打到第五个年头,莫斯科嘴上还是一步都不肯退。

网上有句话流传挺广:俄罗斯最大的毛病,是从没被人真正打趴下过,不懂什么叫打落牙齿和血吞。话说得糙,细想却有几分道理。

俄罗斯吃过的败仗其实不少。克里米亚战争中,塞瓦斯托波尔被围了将近一年,1856年俄国签下《巴黎和约》,黑海舰队受到限制。

十几年后,它趁普法战争的机会把这些条款撕了。日俄战争中,俄国舰队在对马海战几乎全军覆没,库页岛南部和旅顺口都让了出去,四十年后二战结束时又拿了回来。

一战打得一塌糊涂,沙皇被推翻,布尔什维克签了《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条约》,割地退出战争,结果没过多久德国自己也战败了。苏联在阿富汗耗了十年,最后灰溜溜撤军,可那毕竟是在别人的国土上打仗。

每次都伤得不轻,却从没伤到根本:核心国土没被长期占领,国家没亡,翻身的机会总会送上门来。拿破仑和希特勒都打进来过,最后都被辽阔的国土和寒冬拖垮了。

久而久之,俄罗斯就形成了一种底气:输得再惨也不会真完蛋,熬过去就好了。这份底气,现在正在乌克兰战场上接受检验。

2023年5月,英国顶级智库查塔姆研究所发表过一份推演报告。作者邓肯·艾伦设想俄军接连惨败,被迫撤出包括顿巴斯和克里米亚在内的全部占领区,普京随后下台。

作者自己也承认,这不是预测,发生的可能性不高,但一旦发生,影响会非常大。三年多过去了,这个当初看来不太可能的设想,已经没那么离谱了。

需要说清楚的是,战败不等于乌军打进莫斯科。美国在越南、在阿富汗到底算赢还是算输,到现在都有争论。

这场战争的标准却很清楚:如果"特别军事行动"的主要目标达不到,比如拿不下整个乌东,在克里米亚或战场上明显受挫,最后被迫接受不利的结果,那就是输。只要普京控制不了俄罗斯宣称拥有的全部土地,他回国就很难交代。

先看钱。俄罗斯财政部9月28日将2026年赤字预估上调至7.345万亿卢布,相当于GDP的3.2%,而预算法里的数字是3.786万亿卢布。

为了补这个窟窿,政府今年把净借款计划提高26%,达到5万亿卢布,还要动用4590亿卢布,大约占国家福利基金流动部分的11%。高军费、高赤字、高利率、缺劳动力,这几个问题已经同时冒了出来。

再看人。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估计,2026年俄军每月伤亡在3万到3.4万人之间,很可能已经超过每月约2.7万人的新兵招募量。

同一份研究还发现,俄军在4月和5月失去的土地都多于夺得的土地,净损失约400平方公里,这是2024年8月以来首次出现月度净损失。到了11月初,美国战争研究所评估认为,俄方地面攻势陷入成本高昂、推进有限的僵持局面,于是将博弈重心押注在冬季大规模远程打击行动上。

最扎心的变化,是俄罗斯最大的传家宝开始不灵了。几百年来,俄国一直靠战略纵深把敌人拖垮。

可乌克兰的远程无人机成熟以后,国土越大,需要守的机场、军工厂和炼油厂就越多,不可能都用昂贵的防空系统罩起来。9月莫斯科遭到袭击,莫斯科炼油厂两套主要装置一度停产。

就在这几天,列宁格勒州的基里希炼油厂也在乌克兰无人机袭击中起火。一架便宜的无人机穿过防线,就可能毁掉一套昂贵的设施。

这种不对称消耗原本是俄罗斯对付乌克兰的办法,现在反过来用到了自己身上。拜登执政时,西方对打击俄罗斯境内目标限制较多;特朗普几经反复之后,放开了不少禁令。"拖下去就能赢",并不一定成立。

常规战打不赢,剩下的王牌就是核武器。普京多次搞核恫吓,俄罗斯也从没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

2024年,俄罗斯修改核武器使用原则,放宽了使用门槛,把大规模无人机和巡航导弹袭击也算了进去。但威胁升级了一次又一次,核武器始终没有动用。

2026年发表的研究《不使用就输了》专门分析了这个问题:乌军分散在漫长的战线上,打一个点并不能让整条防线崩溃;俄罗斯也拿不准美国和北约会不会用大规模常规打击来回应。核按钮看起来吓人,真到了要按的时候,反而最难下手。

那普京为什么不肯收手?道理其实不复杂。

他很清楚,就算战败,俄罗斯这个国家大概也能缓过来,但他自己的政治生命肯定缓不过来。所以不管伤亡多少,不管外面多少国家发声,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自己能撑下去。

他盼着西方阵营出现裂痕、反战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放弃乌克兰。乌克兰不少普通人对自己的军队很有信心,但私下里也承认,要在战场上彻底打垮俄罗斯太难了,最可能的结局是熬到普京不在了,战争才算结束。

双方都在等对方先撑不住。说到这里,就要提一提普京常挂在嘴边的彼得大帝。

1700年大北方战争刚开打,俄军就在纳尔瓦被瑞典人打得溃不成军。彼得没有嘴硬,回去重新组建军队、建工厂、造大炮。

早在1697年,他就化名跑到荷兰造船厂当学徒,一笔一笔记下人家的手艺。九年后,俄军在波尔塔瓦翻了盘,俄罗斯从此拿下了波罗的海的出海口。

他的过人之处,在于输了以后肯低头承认差距,再咬着牙追上去。今天的克里姆林宫学了彼得的强硬,却没学会他吃了败仗以后那股肯认账的劲儿。

真正的打落牙齿和血吞是什么滋味,中国人再清楚不过。鸦片战争、甲午战争、八国联军侵华,割地赔款,国门被一次次撞开,那种屈辱刻在了一个民族的骨子里。

正因为疼到了骨头里,一代代人才明白闭关自守、妄自尊大是行不通的,最终走上改革开放的道路,在一穷二白的底子上把国家建设起来。这种清醒是拿血泪换来的,一点也不轻松。

俄罗斯接下来往哪走?一条路是认清现实,承认自己的短板,把精力放回经济、科技和民生上。

这需要放下大国架子,以俄罗斯的性子,难度不小。另一条路是硬撑到底,憋着一口气等下一次翻盘,就像一战后的德国那样。

这条路风险太大,搞不好会把整个国家搭进去。阿布扎比会谈刚结束,枪炮声还没停。

战场上每天都有年轻人倒下,前线两边都有母亲在等孩子回家。一个国家能不能从挫败里学到东西,关键在于它敢不敢正视自己的伤口。俄罗斯这次能不能学会把苦咽下去、把头低下来,恐怕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