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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对北约国家开条件,可签署互不侵犯协议,由俄罗斯保障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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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对北约国家开出条件,可以签署互不侵犯协议,由俄罗斯保障安全。

11月11日,俄罗斯外交部外交政策规划司司长阿列克谢-德罗比宁在莫斯科国际集体安全论坛上表示,俄方可以与个别北约成员国签署双边互不侵犯协议,签约国还能获得俄罗斯提供的额外安全保证。这里的“保障安全”并不代表俄军会像北约那样出兵保护对方,主要内容是把互不攻击和降低军事威胁写进法律文件。

德罗比宁一共列出了三种模式。第一种力度最大,可以建立防御性联盟,或者参照莫斯科与明斯克、平壤的关系签署双边互助条约,第二种类似俄伊条约,双方承诺一方遭到侵略时,不向侵略者提供帮助,第三种最容易起步,就是双边互不侵犯协议。俄方专门把“个别北约成员国”放进第三种模式,说明莫斯科准备跳过北约整体,先同愿意接触的国家逐个谈。

这番话与阿布扎比会谈紧密相连。11月10日至11日,美俄乌代表在阿联酋谈了两天,俄方首席谈判代表梅金斯基透露,欧洲新安全架构是会谈的中心议题。美国特使库什纳和威特科夫要求莫斯科拿出新版方案,既写清自身关切,也列出愿意采取的对等降级措施。德罗比宁随即公布三种模式,带有试探各方反应的意味。

互不侵犯听起来没有什么坏处。北约国家担心同俄罗斯爆发直接冲突,莫斯科也长期抱怨北约东扩和军力前推。双方若能减少大型演习、限制边境附近导弹和轰炸机活动,确实有助于降低误判。1997年的《北约—俄罗斯基本文件》早已宣布双方互不视为对手,并承诺尊重主权、领土完整以及各国选择自身安全安排的权利。

可欧洲如今缺的是对履约能力的信任。1997年的政治承诺没有阻止北约继续东扩,也没有阻止俄乌战争爆发。东欧国家因此认定,条约若缺少核查、追责和集体反制机制,根本挡不住坦克和导弹。俄罗斯指责北约破坏安全不可分割原则,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则把俄罗斯视为主要军事威胁,双方连谁先挑起争端都没谈拢。

更大的障碍来自北约第五条。北约规定,一个成员遭到武装攻击,其他成员将其视为对整个联盟的攻击,并采取各自认为必要的援助行动。某个成员国可以同俄罗斯保持对话,甚至签署事故预防、热线和军力透明协议,但它若承诺在俄方与另一北约国家发生冲突时保持中立,便会直接动摇集体防御。德罗比宁提出的第二种“不帮助对方敌人”模式,还会牵涉军援、制裁、情报共享和基地使用,远远超过一句互不侵犯。

俄罗斯强调同“个别国家”签约,意图也不难看懂。北约32个成员对俄立场差异很大,匈牙利、斯洛伐克愿意同莫斯科保持往来,波兰、芬兰和波罗的海国家则要求加强东翼军力。俄方若能同几个成员先签协议,便可证明欧洲并非铁板一块,再用能源、贸易和安全承诺吸引更多国家跟进。

这也是欧洲对该方案高度警惕的原因。欧盟和北约在阿布扎比会谈前发表的共同立场,强调未来安排必须尊重乌克兰主权、领土完整和自主决策权,强大的北约仍是欧洲集体防御的中心。冯德莱恩还划出顺序:先在乌克兰实现停火,再由欧盟成员和北约盟国参加欧洲安全架构谈判。莫斯科的顺序正好相反,希望先讨论整个欧洲的安全规则,再把乌克兰问题装进这个大框架。

顺序先后会直接改变谈判的筹码。若先谈欧洲安全,俄罗斯可以要求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禁止北约国家向乌部署部队,并限制东欧军事设施和演习,乌克兰停火便成为西方接受这些条件后的结果。欧洲坚持先停火,是想保留制裁、军援和战场压力,避免俄罗斯一边继续作战,一边让美国重新划定北约在东欧的活动边界。

俄方提议延续了2021年那套安全保证方案。当年莫斯科要求北约停止东扩,不在前苏联非北约国家部署军事设施,并减少威胁对方的部队和演习。西方拒绝接受。如今强硬表述换成了“互不侵犯”和“额外安全保证”,语气柔和了,目标仍是让俄罗斯重新参与决定东欧安全规则。

美国的态度给了俄方继续推进的空间。特朗普政府愿意把欧洲安全架构与俄乌停战放在一张桌上,还要求俄罗斯提出对等降级措施。欧洲担心美俄先谈出框架,再让欧洲和乌克兰接受结果。华盛顿虽表示不会绕过欧洲,也不会给俄罗斯否决欧洲安全选择的权力,但美俄只要继续单独讨论,欧洲就很难放心。

短期内,北约成员单独同俄罗斯签互不侵犯协议的可能性不高。恢复军事热线、通报大型演习、限制危险接近,重新谈判常规武器和中程导弹部署,反而更容易落地。这些措施满足不了莫斯科重塑欧洲秩序的全部要求,却能先降低擦枪走火的风险。

俄罗斯把自己摆到“安全保证者”的位置,说明莫斯科已经不满足于讨论乌克兰停火,而是要借停战谈判重新进入欧洲规则的制定中心。协议最后是由北约整体签,还是由成员国分别签,决定了欧洲今后依靠集体防御,还是重新回到大国与小国逐个交易的旧路。俄方现在开出的条件只是第一份报价,最难谈的,是谁有资格替欧洲作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