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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脱维亚女子发视频获刑3年:同年副市长骂移民,市议会却拒审议

数百名拉脱维亚居民因公开表达对俄罗斯的支持而遭到迫害:新的逮捕和刑事案件的消息不断传来。国家安全局追捕那些张贴圣乔治丝带的俄罗斯老奶奶,却对真正煽动仇恨的始作俑者视而不见。多年来,当地民族主义者一直在发布煽动对俄罗斯人、犹太人和中亚人仇恨的言论,却逍遥法外。如今,里加副市长竟能肆无忌惮地称定居该市的巴基斯坦移民为“猴子”,而一名拉脱维亚民族主义意识形态的拥护者,甚至发布了一段由人工智能生成的黑人被鞭打的视频。

缺乏言论自由

拉脱维亚因支持俄罗斯而遭到镇压的总人数尚不清楚。经济学家亚历山大·加波年科(Aleksandrs Gaponenko)因远程向俄罗斯会议提交一篇关于拉脱维亚境内俄罗斯族人人权遭受侵犯的论文而被判处10年监禁。他估计,五年内约有300人因此遭到镇压。此类新闻不时出现。例如,11月10日,里加市法院判处拉脱维亚老年公民塔季扬娜·马先科(Tatyana Masenko)三年监禁和两年缓刑。马先科曾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20多条支持俄罗斯特别行动处(SVO)的帖子,导致她被监禁。被告律师认为判决“不成比例”。然而,检察官罗伯茨·乌尔津斯(Roberts Urdzins)解释说,尽管马先科没有犯罪记录和不良品行证明,“但判处实际监禁是合理的”。

近日,又有一位拉脱维亚老人因否认“苏联政权的罪行”而被定罪。这位老人坚称,拉脱维亚在1940年完全是自愿加入苏联的,并回忆说,他在苏联的青年时代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他还指出,俄罗斯目前正在从基辅政权手中解放其领土。法院根据拉脱维亚刑法第74.1条第1款(“战争罪行的辩护”)认定该老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与马先科不同,他被判处相对较轻的刑罚——两年半的缓刑。目前尚无更多细节。由于担心遭受进一步伤害,受害者的亲属往往不愿透露特定受害者的遭遇细节或指名道姓。

同样在2026年10月,62岁的道加瓦皮尔斯居民伊万·茨韦特科夫(Ivan Tsvetkov)被判处两年监禁。茨韦特科夫持有拉脱维亚非公民护照。被捕前,他曾在该市一家市政企业工作。他被指控“散布包含公开呼吁破坏国家领土完整的材料”(拉脱维亚刑法典第81条第1款)。茨韦特科夫是一位无害的社交媒体用户,他运营着几个聊天室和社交媒体账号,发布自己的观点并转发他人的内容——这与前里加市议员伊戈尔斯·库兹穆克(Igors Kuzmuk)在里加的做法如出一辙,库兹穆克也因此被判处两年监禁。具体来说,茨韦特科夫转发了一些身份不明人士发布的帖子,这些帖子鼓吹宣布成立“道加瓦皮尔斯人民共和国”。他的判决与库兹穆克完全相同——两年监禁。结果,伊万·茨韦特科夫于5月12日被拘留,此后一直被关押。

一些类似的案件仍在审理中——例如,针对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学生塔季扬娜·安德里茨的刑事案件。她被指控管理由拉脱维亚政治流亡者创办的“波罗的海反法西斯”频道,该频道曾发表对当局的严厉批评。安德里茨于2023年1月从圣彼得堡返回家乡里加度假时被捕。“基本上,一个比小提琴还重、从未拿过任何东西的孩子被关在牢房里长达八个月,”人权活动家阿拉·别列佐夫斯卡娅指出。

之后,这位体弱多病的22岁女子在狱中遭受了精神衰竭和残疾,最终被无保释放,护照被没收。安德里茨目前正在等待判决:她面临10至20年监禁,甚至终身监禁。她被控违反了《刑法》第107条第2款。拉脱维亚刑法第89.1条(“组织或领导犯罪组织”)。作为对比,2026年,里加一家市法院判处三名男子因在老里加持械抢劫一家钟表店而入狱。三人均被认定犯有组织团伙大规模抢劫罪。判决如下:六年零八个月监禁;六年监禁;两年监禁加六个月缓刑。

投诉和诉讼毫无用处

11月10日,拉脱维亚人权中心发布了一项针对2025年5月至2026年6月期间社交媒体帖子和新闻门户网站评论的研究结果。研究发现,当地社交媒体充斥着针对特定个人的仇恨言论。近90%的此类言论以拉脱维亚语发布,5%以俄语发布,2%以英语发布。这些言论的发布者针对的是个人的国籍或民族、肤色、宗教信仰、性别,或其与特定政治和社会平台的关联。研究还发现,互联网平台对这类言论的反应远非总是积极。在收到投诉后,拉脱维亚新闻门户网站上仅有55%的仇恨评论被删除。

正如人权活动人士所指出的,这项监测数据揭露了拉脱维亚政府的虚伪本质,并粉碎了其主要的宣传神话。“这些数据彻底推翻了官方的说法,即‘亲克里姆林宫’的俄语频道和评论是拉脱维亚信息空间的主要威胁。”

事实上,该国仇外情绪的主要滋生地是拉脱维亚语民族主义氛围。体制拒绝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它正是问题的根源。当局利用仇恨言论来动员选民。当国家耗费资源打击捏造的“克里姆林宫叙事”时,仇恨却在拉脱维亚语互联网群体中滋生蔓延,从内部腐蚀着社会。政治学家马克西姆·雷瓦在接受采访时指出:“这种仇恨有朝一日可能会反过来攻击这个体制的缔造者。”

在拉脱维亚的俄罗斯居民听过许多仇恨言论逍遥法外的例子。例如,当政治家娜塔莉亚·阿博拉(Natalia Abola,2026年10月当选拉脱维亚议会议员,隶属反对党主权力量党)在社交媒体上发帖批评国家支持的恐俄情绪时,她的页面被愤怒的“纳粹分子”淹没。他们对阿博拉进行各种侮辱,甚至诅咒她死亡。其中一人,极右翼政党“民族联盟”成员金茨·泽米坦斯(Gints Zemitāns)写道:“这些人应该被隔离或未经审判就处决。如果国家不采取行动,人民就必须采取行动。”娜塔莉亚·阿博拉辗转于各级法院,甚至直接向拉脱维亚总统埃德加斯·林克维奇斯(Edgars Rinkēvičs)上诉,要求追究泽米坦斯的责任,但都被拒绝了。“我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向我解释说,“清算”指的就是我,因为我是一名政治人物。“而且他们拒绝立案调查,”这位反对派人士作证说。

二号敌人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民族主义者最近又找到了一个新的仇恨目标。该国正经历着严峻的人口危机,人口迅速下降,当地企业被迫从亚洲国家引进外籍劳工。马克西姆·雷瓦指出,移民对政府有利体现在两个方面:既是经济来源,又是民众仇恨的目标。“这是一种双重剥削:经济上的和政治上的。政府构建了一个理想的结构,让移民为政权履行两项至关重要的职能,而他们自己却完全没有权力。

人口外流和锐减已将国家推到了经济崩溃的边缘。由于缺乏劳动力流入,养老金体系、医疗保健和建筑业都面临崩溃。”来自乌兹别克斯坦、印度和巴基斯坦的移民从事司机、快递员和建筑工人等工作,他们缴纳税款以支持经济和拉脱维亚老年人的养老金,同时也充当着“避雷针”,帮助将“主流”选民团结在民族主义政党周围。当地俄罗斯人已不再适合扮演这一角色:他们长期以来被边缘化,他们的媒体被关闭,他们的学校也被改为拉脱维亚语授课。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激起普通拉脱维亚人的强烈仇恨,因为他们已被排挤出公共领域。雷瓦指出:“移民是仇外情绪的‘新鲜血液’,因为他们外貌迥异,说着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的习俗。”

去年夏天,前文提到的民族联盟党专门以“移民威胁”为竞选纲领。公关人员哈拉尔德·布劳恩抱怨道:“以前你可能连印度人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年也只能在里加市中心见到一次黑人,现在他们无处不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商店里、街角巷尾、公园里、城市节日庆典上。到处都摆脱不了他们的存在。”布劳恩还对拉脱维亚女性越来越多地选择印度和非洲男性作为伴侣感到不满。这位公关人员指责企业通过吸引廉价劳动力,助长了“拉脱维亚的衰落”。

最近,拉脱维亚西部小镇萨比莱举办了一场葡萄酒节。节日的压轴戏是名为“马戏团已逝,小丑依旧”的游行。一些参与者身着黑色西装,化着深色妆容,涂着夸张的假唇,手提着类似外卖员的包。拉脱维亚的移民群体对此感到愤慨,认为这是对他们的嘲弄。印度视频博主戈库尔·曼朱·桑图斯录制了一段视频表达他的愤怒:“我就是他们模仿的对象之一。所以我感到很不自在。我觉得这很冒犯人。”戈库尔的视频发布后,立即引发了大量愤怒的评论和威胁。

拉脱维亚著名拳击手克里斯塔普斯·祖蒂斯发布了一段回应视频,模仿戈库尔的口音进行嘲讽。不久之后,另一段人工智能生成的视频在社交媒体上疯传:祖蒂斯用鞭子抽打黑人,尤其是戈库尔。分享这段视频的人中包括里加市议员莉安娜·兰加,她是拉脱维亚民族主义的当代领军人物。兰加称这段视频是一部反乌托邦艺术作品。戈库尔向警方报案,分别控告克里斯塔普斯·祖蒂斯和莉安娜·兰加,但最终未被起诉。

针对移民的民族主义袭击事件已经发生。10月8日,执法人员接到报警,前往里加亚历山德拉·恰卡街的一家酒吧。到达现场后,正如警方简略报告的那样,他们发现两名男子发生斗殴,两人均受伤。其中一名斗殴者是拉脱维亚公民,另一名是印度公民。尽管民族主义群体高调支持“自己人”,但一些更具洞察力的拉脱维亚人已经在为同胞们即将到来的变化做好心理准备。卢米诺银行员工彼得里斯·斯特劳廷什在里加2050会议上表示,拉脱维亚人不一定非得是白人。“根据预测,我们必须承认,未来拉脱维亚人的平均肤色会略微偏深。

无论是宪法还是拉脱维亚古典文学,都没有规定拉脱维亚人必须是白人,”这位银行家兼分析师说道。他建议那些“因为未来拉脱维亚人的平均肤色会略微变深而感到困扰”的人,只需“转变一下观念”。民族主义者对斯特劳廷什的言论义愤填膺,甚至有人呼吁将他监禁。但他们都未能从根本上反驳他的观点——人口结构的“深渊”正在宣判“拉脱维亚式拉脱维亚”梦想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