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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订购10万架无人机,放着中国货不要,为何非要从土耳其买?
日前,巴基斯坦国家无线电与电信公司NRTC已经与土耳其Pasifik Teknoloji集团签署一份三年期协议。订单的主体是10万架Merküt FPV自杀式无人机,另外还有10架Alpin无人直升机、25架Dumrul小型无人直升机、500架Deli战术巡飞弹和250套Korgan自动化地面支援与监视设备。
实际上,这笔交易已经谈了有一段时间了,今年5月,土方先宣布与一个“友好盟国”签署框架协议,当时没有公开买家。经过现场测试、用户评估、模拟训练和飞手培训,双方在9月18日签署正式协议,巴基斯坦的身份也随之公开。
协议名称中明确写着“销售、分销和当地组装/生产”,生产与交付将在近期启动,但合同金额、每年交付多少架,以及多少零部件在巴基斯坦制造,土方都没有公布。
10万架听上去吓人,平均分摊到三年,大约每年3.3万架。俄乌战场已经证明,FPV无人机属于快速消耗品,可能撞毁、被干扰、被步枪击落,也会因为电池、通信和操作失误白白损失。巴基斯坦订购六位数的自杀式无人机,是准备把这种武器下沉到旅、营甚至更小的战术单位,并建立长期补充能力。
Merküt本身并不神秘。它由土耳其SAVX公司研制,现有公开型号起飞重量约2.5公斤,挂载战斗部后可以飞行20分钟,航程约8至10公里。其600克定向破片战斗部装有近千枚预制破片,并配有可调距离的近炸传感器。
飞手不必非要把无人机撞上士兵或掩体,只要飞到目标附近,战斗部便可自动起爆。这种设计很适合攻击步兵、火力组、车辆顶部和野战工事,对主战坦克正面装甲却没有多少办法。
巴基斯坦面对的环境正好需要这种便宜、数量大的近程武器。印巴实际控制线地形破碎,山谷、山脊和哨所密集,重炮与有人驾驶战机并非随时都能使用。FPV无人机从隐蔽阵地起飞,几分钟内便能攻击山坡另一侧的人员、车辆和补给点。它也适合巴军在开伯尔—普什图省和俾路支省追踪藏在复杂地形中的小股武装人员。10万架的价值,就在于这些小规模任务可以反复执行。
中国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消费级无人机产业,巴基斯坦也长期采购中国武器,这次却把大单交给土耳其。原因就写在协议名称里:土方愿意连产品、生产线和使用体系一起卖。
NRTC是巴基斯坦国有防务电子和通信企业,拿到当地生产许可后,可以逐步接触飞控、通信、战斗部集成和批量测试,后续还能按本国需要改装。直接购买十万架成品,交付结束后还得继续找卖家,把产能留在国内,冲突期间才有机会自行补货。
中国企业能够大量提供电机、电池、飞控、摄像头和通信模块,价格与供应链优势依旧明显。不过现行出口管制规定,出口商明知产品将用于军事目的时,不得把未列入管制清单的民用无人机直接出口,受控无人机和关键部件还要接受许可证、最终用户和最终用途审查。Merküt从设计之初就是带战斗部的军用FPV平台,土耳其将其作为完整武器项目出口,手续和商业路径更直接。
巴军已经装备中国的CH-4、翼龙-2等中大型无人机,同时又引进土耳其TB2和Akıncı。中大型无人机承担长时间侦察和远程打击,Merküt负责前沿几公里内的高频消耗,两者并不冲突。伊斯兰堡正把高端平台、廉价弹药和本国生产能力分散到不同来源,免得一条供应链卡住,整支无人机部队都受影响。
土耳其也有足够动力开出优厚条件。Pasifik此前算不上国际军贸巨头,这还是该集团首次公开的防务出口。它需要巴基斯坦的市场和产能来迅速放大规模。巴方要技术和本地岗位,土方要出口纪录和南亚落脚点,联合生产由此成为双方都能接受的安排。
订单落地后,巴军还要培养大批飞手,建设频谱管理、目标侦察、战斗部储存和维修体系。Merküt公开的控制距离约10公里,印度若在前线部署强力电子干扰设备,普通型号可能在接近目标前失去图像和操纵信号。土方也在推进光纤控制型号,但线缆长度、地形和机动性会带来新的限制。
对印度来说,巴基斯坦采购10万架自杀式无人机,确实是个危险的信号,但这并不意味着印巴边境就会像俄乌冲突那样无人机满天飞。
更可能出现的场景,是边境冲突期间,巴军沿实际控制线部署大量小型发射组,以每天几十架甚至上百架的速度袭扰哨所、车辆和补给线,迫使印军持续打开干扰机、消耗拦截弹并分散兵力警戒。廉价无人机无法单独改变印巴军力对比,却能让边境摩擦变得更频繁、更透明,也更加致命。
巴基斯坦看中的,是一条能够连续生产消耗品的流水线。今后要看巴方工厂究竟承担多少生产环节,关键元器件能否稳定获得,以及这些无人机能不能编入侦察、通信和火力体系。若当地工厂只是把进口零件重新拧在一起,国产化价值就十分有限,若能逐步掌握飞控、抗干扰和战斗部集成,巴基斯坦才算建立起可以长期扩充的低成本无人作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