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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总统下台不到1天,引爆官场大地震,邻国高层要被掀个底朝天


蒙古政坛的大地震还在持续,总统呼日勒苏赫闪电辞职,随后就是泥沙俱下的连锁反应,大有将邻国政坛掀个底朝天的架势。

目前的最新情况是,蒙古部长兼办公厅主任恩赫巴亚尔同日递交辞职信,“自愿”解除现任职务,国防部长巴特卢特以及法律与内务部副部长孟赫额尔登也有样学样,都向总理申请辞职。

可以预见,接下来蒙古政坛将迎来剧烈的动荡,执政多年的蒙古人民党或面临重大打击。

顺带一提,从呼日勒苏赫,恩赫巴亚尔,还有孟赫额尔登,这三个都是被反对派指名道姓涉嫌铁路贪腐案件的,他们所采取的应对也如出一辙,那就是在否认指控后宣布辞职接受调查,以此“自证清白”。国防部长巴特卢特的原因尚不清楚,要么他是总统嫡系,要么也涉案,而且察觉到了什么风声。

顺带一提,最初将呼日勒苏赫推上风口浪尖的人,来自蒙古人民党内部,而非反对派。这场风波很可能源于人民党的内斗。若非如此,也不会让民主党揪住把柄不放。而这只是开始而已。

【贪腐丑闻引爆蒙古政坛】

此次争议的核心,是蒙古塔旺陶勒盖至嘎顺苏海图铁路项目。这条铁路连接蒙古南部重要煤炭产区与中蒙边境口岸,涉及蒙古煤炭资源出口,是蒙古能源运输和对外贸易体系中的重要基础设施。

谁都知道蒙古煤炭出口长期受到运输能力制约。铁路建设因此被视为解决运输瓶颈、降低物流成本、扩大对华煤炭出口的重要工程,但越是如此,蒙古那边想揩油的人也就越多。

蒙古办公厅主任恩赫巴亚尔同日递交辞职信


对蒙古政府而言,这种项目具有明显的经济战略价值;对参与建设的企业,工程规模大、资金体量高、后续利益链条长,自然也意味着巨大的商业诱惑,而且蒙古这几年的作风是出了名的,每次闹出腐败丑闻,从政坛到民间都会引发激烈反应,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有口皆碑”了。

根据目前披露的信息,争议主要集中在2019年铁路项目合同的授予。当时呼日勒苏赫担任蒙古总理,相关指控认为,政府在缺少公开竞争性招标的情况下,将项目合同交给蒙古大型企业集团博迪国际集团,并指称呼日勒苏赫从中获得了2500万美元利益。

不过呼日勒苏赫否认自己存在不当行为,博迪国际集团也否认向政府官员支付现金贿赂。可事情要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最先曝光消息的,是蒙古人民党成员,前乌兰巴托市长尼扬巴特尔,他的另外一个身份,是前总理奥云额尔登的铁杆盟友。而呼日勒苏赫与奥云额尔登曾经斗得非常激烈,这就让人浮想联翩了。可见蒙古人民党内部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且烈度远远超过一般的人事分歧。

孟赫额尔登(右)也是被反对派指名道姓要求辞职的一员


就算呼日勒苏赫宣布辞职,尼扬巴特尔也不打算收手。

他目前藏在加拿大,算准了人民党鞭长莫及,扬言要披露更多涉及贪腐的机密材料,要是曝出更多大新闻,辞职的高层可能还会更多。

【高层辞职是壮士断腕】

呼日勒苏赫以及那几个辞职的部长级高层,其实都没有更好的选择,主动退场还能保住体面,以退为进,要是硬扛到底,大概率是一地鸡毛。

当然,蒙古政客有一个算一个,都算不上什么“壮士”,断腕却是真的。且不说已经辞职的总统,恩赫巴亚尔这个办公厅主任处于政府行政运作的关键位置,涉及政府内部协调、政策落实和行政事务管理。司法与内务部副部长则涉及法律执行、社会治安和相关行政事务。

总统和上述高级官员相继被牵连,说明此次丑闻早就触及蒙古国家权力体系中的多个重要环节。更不要说防长也跟着辞职跑路。

别忘记,蒙古这段时间本就难言稳定。短短九个月内就经历了三任总理,执政党内部的权力斗争已经严重影响政府的正常运作。奥云额尔登之后,是赞丹沙塔尔,再然后是乌其尔勒。现在轮到总统出事,局面只会更加扑朔迷离。

考虑到人民党还在内斗,各个派系之间为了争夺主动权,又可能继续抛出新的材料和指控。反对派看到执政党内部出现裂缝,自然会加大施压力度。最终,原本围绕一项铁路工程展开的调查,可能演变成对蒙古人民党的全面清算。

现在担子全落到总理乌其尔勒身上,他接下来将面临相当棘手的局面。既需要维持政府正常运转,防止总统辞职引发更大范围的行政混乱;又要处理辞职官员留下的职位空缺,以及执政党内部可能出现的新一轮人事争夺。

【反对派巴不得一锅端】

对蒙古民主党来说,呼日勒苏赫这几人辞职下台只是次要的,能不能趁机扳倒执政多年的人民党才是重点。所以最好是借着腐败丑闻把事情搞大,最好是把人民党从上到下都“一锅端”。

一个总统遭到腐败指控,理论上可以通过个人辞职、调查和司法程序解决,这也是呼日勒苏赫选择的方法。但如果反对派将问题上升到人民党治理能力、党内派系利益和国家资源分配制度,那么受到冲击的就不再是呼日勒苏赫个人,而是整个蒙古人民党的政治形象。

从2019年的铁路合同,到2026年的总统辞职,一项重大基础设施工程牵出的政治风波,最终将蒙古国家权力体系推到了一个敏感的十字路口。

呼日勒苏赫或许希望通过主动辞职,给自己争取一个接受调查、恢复名誉的机会。但他这一走,却让整个蒙古人民党陷入了更加被动的局面。

现在总统位置空出来了,政府高层开始调整,执政党内部矛盾公开化,反对派则已经磨刀霍霍。

压力面前,人民党是继续保持团结,还是继续怀着侥幸心理内斗?这可能是一个决定生死存亡的问题,不过我们也不必指望蒙古那边有多么高的觉悟就是了。




文|潇雨 媒体人、前环球网和凤凰网国际要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