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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苏联塌了那天,他把街上的人“拍成了鬼”!一个时代的绝望

你把快门打开,等上几分钟,街上的人就没了。不是走光了,是他们在底片上化成了一团灰雾。你盯着照片看久了会恍惚:刚才明明站着一排人,怎么按下快门那一刻,他们全变成了鬼。

这事真有人干过,而且干成了。苏联解体那几年,圣彼得堡有个摄影师专门这么拍,拍出了一组让全世界记住他的东西。

这人叫阿列克谢·季塔连科,1962年生在列宁格勒,就是后来的圣彼得堡。1991年秋天,苏联正往下塌,他走在瓦西里岛的大街上,看见地铁站口挤着一大片人。

那画面他后来形容成“一片绝望的人海”。天冷,灯暗,商店门砰砰响,里头货架是空的。排队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剩累。他站在那儿看着,脑子里响起了肖斯塔科维奇的音乐,那种拖得很长、很沉的调子。


他当时手里有台哈苏。他没举起来就按,而是想了个别的招:把快门开到几分钟那么长。人还在走,光还在进,但底片上不记瞬间,记的是一段时间里所有动作叠在一起的结果。成像出来,建筑是实的,台阶是实的,栏杆是实的,唯独人,糊成了一片一片的暗影,顺着地铁口的坡往下淌。

这组照片他拍了三年,1991年到1994年,名字叫《阴影之城》。你单看一张,可能觉得是技术实验。连着看十几张,那股劲就上来了。他拍的不是街头,他拍的是那几年圣彼得堡人身上正在发生的事。

季塔连科自己说得挺直白:那些人本来被体制捏成了“符号”,微笑的、整齐的、可以印在宣传画上的符号。然后体制塌了,符号散架了,变成了街上晃荡的影子。他把这个变化拍下来了。用快门。


暗房那一步他也没少折腾。底片冲出来之后,他手工放印,控制反差,做局部减淡加深,有时候还上一点晒效应之类的老手法。为的是让那些影子更轻、更飘,让石头更硬、更冷。人和城搁在同一张纸上,一个在化,一个不动。

后来这组照片把他送进了 Getty、俄罗斯国家博物馆、巴黎欧洲摄影之家这些地方的收藏里。2001年他去了威尼斯,2003年去了哈瓦那,2004年开始拍纽约。

用的还是长曝光,还是慢,还是让时间在画面里堆起来。但《阴影之城》不一样。那组东西是在一个特定的坑里长出来的,坑填平了,就再也种不出同样的东西。

你现在去圣彼得堡,地铁口还是那个地铁口,人还是那么多。但没人再变成影子了。季塔连科把那个瞬间留在了底片上,剩下的,就是你看照片的时候自己往里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