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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最狂经学大佬,教出齐白石、杨度,自己却因“恋妪癖”被嘲笑

他是齐白石的老师,杨度的恩师,晚清湖南最狂的经学大佬。可当年满朝上下拿他当笑话谈,不是因为学问差,也不是政见出格,而是晚年一个很特别的喜好:不喜欢年轻姑娘,反倒愿意和老太婆相伴。别人背地里说他有“恋妪癖”,他只淡淡回一句:“老妇安拙,不扰我心。”

这个人,就是王闿运,大家都叫他湘绮老人。

道光十二年,他生在湖南湘潭,家里本来是读书人家,到他父亲这一代,家境已经败落了。

王闿运从小脑子灵光,书看过一遍就能记住,十几岁在家乡就小有名气。可惜好几次进京考会试,全都落榜,熬到三十多岁才考上举人,进士这道门槛,他到最后也没能跨过去。

几次碰壁之后,他干脆不再死磕科举,专心研究经学、历史和诗文。

他读书不盲从老一套注解,总能说出别人没讲过的看法,最擅长《春秋》公羊学,讲究里面的微言大义,说白了就是帝王之学,教怎么辅佐君主、安定天下。王闿运钻研一辈子,心里一直有个梦:做帝王师。

咸丰年间,太平天国起兵,天下大乱。王闿运投奔到曾国藩的幕府,想跟着湘军大帅干一番大事。

他还给曾国藩提过很大胆的建议,劝曾国藩手握重兵,在东南自立。曾国藩没有采纳,王闿运看得明白,曾国藩只想做大清的中兴功臣,不想当开国帝王。失望之下,他转身离开,不再指望曾国藩。

之后他四处游历讲学。

四川总督丁宝桢请他去主持成都尊经书院,在那几年,他硬生生扭转了四川读书人的风气,培养出一大批有才学的学生。回到湖南,他又掌管长沙船山书院,一待就是二十多年,湖湘很多读书人,都出自他的门下。

齐白石早年就是个木匠,天天雕花做木工。王闿运偶然看到他的画,劝他多读诗书、练习写诗。齐白石听了他的指点,后来才一步步成为国画大师。杨度十几岁拜进他门下,王闿运把自己毕生研究的帝王术、纵横谋略,全都传给了这个徒弟。

杨度把这套纵横之术学了个通透,一心想找到合适的君主辅佐。后来全力支持袁世凯称帝,四处奔走造势。结果帝制很快垮台,闹剧草草收场,杨度成了全国声讨的祸首。

王闿运看着这个最看重的弟子,自己一辈子的学问寄托,最后变成一场天大的笑话。

等到原配妻子和爱妾先后离世,晚年的王闿运没有再娶年轻女子,反倒让年纪不小的仆妇周妈贴身跟着照顾,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就连进京拜见袁世凯,都把周妈带在身边。读书人圈子里议论纷纷,拿这事取笑他。他也不躲不藏,解释说年长妇人朴实安稳,不会勾心斗角扰乱他的心。一辈子研究人心权谋的人,到老只求一份清净省心。

王闿运活了八十三岁,他亲眼看着大清王朝倒塌,又亲眼见证自己倾尽心血的帝王学说,在新时代没落,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