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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处处针锋相对,曾国藩死后,左宗棠才坦言:我自愧不如元辅



晚清的朝堂之上,曾国藩与左宗棠,两位举足轻重的重臣,他们的恩怨纠葛,一直被后人反复品读。很多人只看到二人争执不断,甚至流传左宗棠和曾国藩抢军功、争高下,却很少有人记得,左宗棠曾经身陷牢狱、性命难保之时,是曾国藩多方奔走,拼尽全力担保营救,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左宗棠才华横溢,性情刚烈,早年在湖南巡抚骆秉章幕下当师爷的时候,意气风发,行事张扬。也正是这份不懂得收敛的性子,给他惹下杀身大祸。当时他和永州总兵樊燮起了冲突,樊燮怀恨在心,一纸诉状把左宗棠告到京城,罗织罪名弹劾他。案子越闹越大,朝廷下令严查,左宗棠被革职拿问,一时之间危在旦夕。按照当时的律例,一旦罪名坐实,左宗棠难逃一死。

就在所有人避之不及,不敢沾这个麻烦的时候,曾国藩没有冷眼旁观。他深知左宗棠是难得的治世、带兵奇才,不忍看一代人才就此陨落。他多方写信,联络朝中好友,四处为左宗棠辩解,一次次向朝廷陈述左宗棠的才干,担保他忠心为国,并无谋私祸乱之心。在曾国藩、胡林翼等人合力斡旋营救之下,这场惊天大案才得以化解,左宗棠保住性命,躲过一劫,才有了后来领兵出征、建功立业的机会。

可以说,曾国藩对左宗棠,既有知遇之恩,更有救命之情。可造化弄人,等左宗棠手握兵权,在平定太平天国的战场上大展拳脚之后,二人之间的分歧也慢慢显露出来,外界慢慢传出左宗棠“抢功”的说法。


湘军围困天京多年,曾国藩稳扎稳打,一点点压缩太平军防线。左宗棠领兵转战浙江,连战连捷,收复大片失地,捷报不断传到京城。在战功上报、功劳归属这件事上,两人多次产生分歧。而引爆矛盾的,便是幼天王一案。曾国藩上奏朝廷,说幼天王已经在天京城破时身死。左宗棠却直接上书,直言幼天王已经逃出城外。奏折一上,朝野哗然。

一时间流言四起,不少官员议论,左宗棠这是刻意发难,抓住把柄打压曾国藩,借着这件事抢夺平定太平天国的大功,想要踩着曾国藩抬高自己。在外人眼中,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仿佛积怨很深。

可读懂历史就会明白,他们的争论,从来不是私人恩怨。当年曾国藩拼力营救左宗棠,是为国惜才;后来朝堂之上激烈争辩,争的是军情真假、战事利弊。就算意见对立,大敌当前,两个人依旧同心对付太平军,从来没有在战事上互相拆台。这就是古人所说的“攻错若石”,敢于互相指出对方的疏漏,却始终守住家国大局。

世事无常,曾国藩后来病逝。消息传到左宗棠军中,这个一辈子锋芒外露、爱和曾国藩争辩的人,内心悲痛不已。他亲自写下流传千古的挽联:“知人之明,谋国之忠,自愧不如元辅;同心若金,攻错若石,相期无负平生。”

一句话,解开了多年的所有争议。左宗棠坦然承认,论识人用人、谋国忠心,自己比不上曾国藩。曾经世人看到的,是他和曾国藩争是非、论战功,以为他一心要抢走曾国藩的光环,却忽略了这份情谊的底色。

曾国藩救左宗棠于危难,是胸襟;左宗棠为国据理力争,是本心;等到故人离去,放下所有争辩,坦然承认对方的长处,是君子坦荡。


他们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真正的君子之交,不一定一直和气一团,可以有分歧、有辩论,可以为公事争得面红耳赤,却不会忘记对方的恩情,不会落井下石。竞争不是敌意,争辩不等于仇恨。争一时对错容易,铭记恩情、欣赏对手,守住格局,才最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