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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人始终想不通:从未侵略过的中国,哪儿来的960万平方公里?

海外问答社区上有人发问:一个说自己不以殖民掠夺为目的的国家,凭什么坐拥世界第三大的国土?这话听着像抬杠,其实代表了不少外国人的真实困惑。在他们的经验里,大国土就等于打下来的。可这道题,从一开始就算反了方向:960万不是一路加出来的,是减剩下的。。

一道减法:960万是剩下来的

咱们不妨先摊开一张清朝中期的地图。那时候的版图,学界通说是大约1300万平方公里,比今天整整大出一圈。

把近代被割走、流失的部分减掉,剩下的才是今天的960万。说白了,这是一笔净存量,不是战利品清单。

那1300万是怎么来的?靠的不是嘴上宣布,而是一纸纸条约和一个个衙门。康熙年间收复台湾,紧接着就设了台湾府,归福建管,这块地从此有了正经的行政身份。

东北那边,清军两度把沙俄打回去,1689年双方签了《尼布楚条约》。有意思的是,"中国"这两个字,正是在这份条约里头一回作为主权国家的名字出现。

雍正朝开始往西藏派驻藏大臣,乾隆朝统一新疆后设了伊犁将军,又定下金瓶掣签的规矩。一套套建制落下去,疆域西边跨过葱岭,东北一直伸到外兴安岭和库页岛。

好日子没持续多久。第二次鸦片战争前后,沙俄看准清政府内外交困,趁火打劫。一份《瑷珲条约》,就把外兴安岭以南60多万平方公里划了过去,这还只是开头。

接着是《北京条约》,乌苏里江以东连同库页岛一起没了。再往后,巴尔喀什湖一带又被一刀刀切走。

前前后后算下来,沙俄一家就拿走了150多万平方公里,差不多等于把15个浙江省整个搬走。

马克思当年看得明白,他的意思是:俄国几乎没花钱、没出兵,捞到的好处却比任何一个参战国都多。一句话,把沙俄的贪婪和狡猾钉得死死的。

再算上1945年外蒙古独立,中国近代流失的土地超过了300万平方公里。

不过,账本上也有往回记的几笔。台湾被日本霸占半个世纪,1945年光复。香港被英国分三次割走租走,1997年回归。两年后,澳门也回来了。1951年,西藏和平解放。

一减一加,落到今天,就是约960万平方公里,世界第三。我们不妨想想:真靠扩张起家的国家,地图只会越画越大,哪会先被砍掉一大块,再一寸一寸往回守、往回收?

1300万的三条来路

话说回来,那1300万凭什么本来就算中国的?拆开看,大致有三条来路,哪一条都不是越洋抢来的。

第一条最朴素:先来后到。浙江余杭的良渚古城,距今五千年上下,2019年进了世界遗产名录。那里的宫殿土台大得吓人,光堆上去的土方,就跟胡夫金字塔的石方量差不多。

以前不少西方学者认为,中国文明从商代才算开始。剑桥大学考古学家伦福儒则认为,良渚的复杂程度已经够得上"国家"的标准。

再加上黄河边的大禹治水和殷墟,长江、黄河两大流域,几千年前就是咱们先人的家,谈不上占了谁的地。

第二条,是挨了打再还手,守下来的边疆。汉朝刚建立时,冒顿单于大举南下,刘邦亲征反被围在白登山,最后靠送礼和亲才脱身。这口气,汉朝憋了好几代人。

文景两朝攒够家底,到汉武帝手里才开始反击:先收回河套,解了长安的威胁。再拿下河西走廊。最后在漠北跟匈奴主力硬碰硬。打完这仗,"漠南无王庭",北边终于消停了。

这仗赢得一点不轻松。司马迁在《史记》里记下了这笔账:出塞时十四万匹马,回来的连三万都不到。国库也被掏得见了底,朝廷只好靠盐铁官营这类办法补窟窿。

打仗的钱是从自家锅里舀的,不是从别人碗里抢的。这一点,比任何口号都说明问题。

唐朝的剧本也类似。626年,突厥趁唐朝内部刚生变故,大军压到长安边上,唐太宗只能在渭水边订盟,拿财物换对方退兵。

才过了四年,李靖带兵北上灭了东突厥。北方各部不但没结仇,反倒主动尊唐太宗为"天可汗"。

明成祖为对付北元的袭扰,五次亲征漠北,最后死在了征途上。三个朝代,情节惊人地相似:都是对方先打上门,打赢了,账单却记在自己头上。

第三条,是和平融进来的。西南原本由世袭土司说了算,从明朝起逐步改派流官,雍正年间大规模推开,户口、田地、赋税都跟内地一个样,这就是改土归流。

1771年,远在伏尔加河流域的土尔扈特部万里东归,自己奔着这片土地回来了。

还有朝贡讲究"厚往薄来",回赐常常是贡品价值的几倍甚至几十倍,以至于朝廷不得不多次限制来朝次数。用钱换人心,跟拿枪换财富,方向正好反着。

中国社科院的学者说得很直白:清朝推动统一,绝不是什么"对外征服",和西方的殖民掠夺有着本质区别。

两种边界线

光看怎么得来还不够,再看看得来之后怎么过日子。乾隆以后,哪怕太平无事,新疆一年的兵费,据李鸿章估算也要300多万两白银。

驻藏大臣衙门那边,每年同样有一笔开销。边疆对清朝来说,是一笔年年都得掏的长期开支。

清朝在新疆起初用伯克制,因俗而治。后来左宗棠看出毛病:管兵的官多,管民的官少,官民之间隔着一层。于是1884年新疆建省,跟内地一体治理,这块短板算是补上了。

这就是外国人想不通的根子。在他们的历史记忆里,米字旗插遍五大洲,法国在非洲圈下大片殖民地,边疆是往回运财富的地方,不是往外贴钱的地方。

2024年拿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几位学者专门研究过,结论是殖民者在殖民地搭起的是一套"榨取型制度"。拿"抢"的经验去理解"守"的历史,当然怎么都对不上号。

新中国成立后,这本账又换了个算法:谈。中国的陆地边界线长约两万两千公里,邻国一大串。

到今天,陆上邻国里已经有12个通过谈判和中国划清了边界,划定的部分占到总长的九成左右。

第一单是缅甸。1960年两国签下边界条约,这是新中国跟邻国签的第一份。周总理定下的调子是平等互利、互谅互让,宁肯我们吃点亏,也不去多占人家的地方。

最难啃的骨头是俄罗斯,当年割地最多的就是它。双方一谈就是四十多年,直到2008年,长达4300多公里的边界才全线勘定,黑瞎子岛也有一半回到了中国。

时任外长杨洁篪感慨,这个成功"实属不易"。更耐人寻味的是俄方的反应:俄联邦委员会成员维克托·奥泽洛夫说,有些民众对此不太情愿,但他也说了句大实话——"中国的要求本来要比这多得多"。

连俄方这位议员都这么说,这比什么辩白都有分量。2019年首届国际边界合作研讨会上,各方也认为中国的做法"值得各国学习借鉴"。

这条路到现在还没走完。2025年8月,中印边界问题特别代表举行第24次会晤,双方同意设立划界专家小组,在条件成熟的地段推进谈判。

960万平方公里的每一段边界,要么是先人世代住出来的,要么是守土时拿自家积蓄换来的,要么是坐在桌前一句句谈出来的。剩下最后几段,也正在谈判桌上,一点点写完。

参考资料:

良渚遗址:实证中华五千年文明史的圣地.人民网理论频道

首届国际边界合作研讨会:解决边界问题"中国经验"值得借鉴.央视网

中俄签署国界线议定书 4300公里边界全线勘定.中国新闻网

普通高中历史·必修·中外历史纲要(上)疆域的奠定叙述.统编教材(扬州中学整理版)

匈奴真的是被汉武帝击败了吗?.澎湃新闻·私家历史.2018-0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