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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乌谈判结束,俄方认定欧洲“病得不轻”,靠创可贴治不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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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乌三方在阿布扎比谈了两天,俄方认定欧洲“病得不轻”,靠贴创可贴治不了病。

当地时间11月11日,美俄乌三方第二天的谈判宣告结束,第一天会谈持续约4个半小时,第二天只有一个半小时左右,没有公开联合公报,也没有宣布停火、领土安排或领导人会晤。

随后俄方代表团团长、俄罗斯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宣布,俄乌同意举行新一轮大规模战俘交换,具体人数和时间随后公布。泽连斯基此前透露,桌面上讨论过“1000换1000”,甚至“1500换1500”。美方代表库什纳称,这可能成为开战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人道主义交换。双方还谈到被扣押平民、儿童返还和安全保障。

梅金斯基对结果的概括很克制:有些问题找到了共同理解,有些没有,谈判还会继续。他随后把重点放到欧洲安全上,称乌克兰冲突已经证明现有体系运转不良,“欧洲安全必须整体治疗,贴一块创可贴解决不了问题”。莫斯科愿意继续谈,也接受先从换俘做起,但不准备把最终协议压缩成一份停火监督办法。

俄方的思路,是把乌克兰战场放进俄罗斯与北约三十多年来的安全矛盾中处理,对整个欧洲安全体系动一次“大手术”。停火线画在哪里、由谁监督,只能暂时止血,乌克兰会不会加入北约,西方军队和远程武器能否进入乌境,乌军战后保留多大规模,北约在东欧如何部署,这些才是莫斯科盯着的长期问题。

俄方此前公开提出的条件包括乌克兰保持中立、不得加入北约、境内不驻扎西方部队,并对乌军规模和部分武器作出限制。领土问题又与这套安排绑定在一起,莫斯科仍要求乌军撤出顿巴斯尚未失守的地区,但基辅明确表示了拒绝。

这套主张让人想起2021年底俄罗斯递交给美国和北约的安全文件。当时俄方要求北约停止东扩并收缩东翼军事存在,北约答复,可以谈导弹限制、军演透明度和危险事件管控,却不会放弃开放入盟原则,也不会撤掉保护东部成员国的力量。四年多的战争没有消除争论,反而让双方互信更加恶化。

“创可贴”说法既有战略背景,也是一种谈判手段。俄罗斯若接受先停火、后讨论欧洲安全,乌克兰就能喘息整补,欧洲还会继续训练、武装乌军。莫斯科担心战线冻结几年后,面对的是一支补充完兵员、拥有更多远程武器并与北约深度接轨的乌军。它希望把停火、领土、安全保证、制裁和北约部署一揽子谈妥。俄乌谈判也扩展成俄罗斯与整个西方重新划定安全边界的谈判。

乌克兰和欧洲对此当然警惕。基辅的顺序很清楚:先停火,再给乌克兰可靠的安全保证,最后才讨论更大的欧洲安全框架。欧洲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也表示,涉及欧洲安全架构的谈判应在乌克兰实现停火以后展开。阿布扎比三方会议开始前,欧盟、英法德意、北约、美国和乌克兰另开了一场协调会,强调任何安排都要尊重乌克兰主权、领土完整和自主决策,北约仍是欧洲集体防御的核心。

这里存在一道很难绕开的矛盾。俄罗斯眼中的安全,包含一个中立、受限且没有西方驻军的乌克兰,基辅眼中的安全,则要靠规模庞大的本国军队、西方长期供武、停火监控、多国部队和遭到再次进攻时的强制援助来支撑。

今年1月公布的“巴黎宣言”正是沿着这条路线设计:欧洲主导多国部队,美国支持监督机制,盟友继续为乌军提供装备,并准备在俄方再次进攻时采取军事、情报和后勤行动。莫斯科把这些安排视为北约以另一种方式进入乌克兰,基辅却认为少了这些保证,停战只会成为下一场战争的间歇期。

欧洲的处境也颇为尴尬。欧洲代表到了阿布扎比,却没有进入美俄乌三方谈判桌。梅金斯基说,俄方没有与他们接触,也“不明白他们以什么身份出现”,还抱怨欧洲没有拿出具体和平建议。

话说得很不客气,背后的目标很清楚:莫斯科愿意先同能够调动制裁、军援和北约资源的华盛顿交易,尽量避免欧洲国家集体抬高乌方要价。美国则试图充当两套安全诉求的总协调人,库什纳甚至提出建立一个能维持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和平的新框架。

可美国也绕不开欧洲。驻军、军费、对乌援助、制裁执行和战后多国部队,大部分要由欧洲承担。绕过欧洲签出的协议,执行时仍会卡在欧洲手里。欧洲若只强调不能被排除,却拿不出一套既能保护乌克兰、又能降低与俄罗斯直接冲突风险的方案,也很难从会场外走到主桌前。

所以,阿布扎比会谈可以说有进展,却谈不上突破。大规模换俘能让许多家庭结束等待,也证明俄乌代表仍能就具体事项达成交易,但能源停火、黑海降级、领土归属、乌军规模、西方驻军和北约部署都没有结果,战场上的交火也未暂停。谈判目前完成的是重新建立工作渠道,并把各方最难接受的条件摆到同一张桌上。

俄方说欧洲的伤口不能靠创可贴糊弄,这个判断并不算错。问题在于,整场“手术”由谁来做、切到哪里,各方给出的答案完全不同。莫斯科想重写冷战后欧洲安全秩序,基辅首先要确保国家还能安全生存,欧洲不愿别人替自己决定防线,美国又想用有限承诺尽快结束战争。

新一轮的谈判若仍停留在宏大架构上,换俘可能继续,战火也会继续。只有把安全保证、军力限制和相互约束写成能够核查、违约有代价的具体条款,这场战争才有可能从谈判桌上看到和平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