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是小江。
11月15日,胡塞武装的前锋已经推进到也门南部港口城市亚丁周边,距离这座政府军大本营只剩大约60到70公里。
与此同时,也门政府军从曼德海峡周边前线全线回撤,把残余兵力收拢到亚丁外围准备死守。
当地居民说,耳边能清楚听到爆炸声和交火声,一队队军车正从前线往回开。
胡塞武装还接连向亚丁发射弹道导弹和火箭弹,目标直指机场、港口和军事设施。据美联社报道,11日和14日两轮袭击,摧毁了亚丁西郊的政府军指挥所和训练营,造成不小伤亡。
就在16日,沙特国王发布国王令,换掉了主导多国联军的指挥官。前线打成这样,后方连主帅都做了调整,局势之紧张可想而知。
先把事情还原:一场反攻,一个多月就被打了回去
也门内战从2014年一直打到现在。2015年沙特牵头组成联军介入,支持国际承认的政府军。2022年双方达成停火,原本以为能喘口气,结果今年7月停火破裂,战火重新点燃。
今年8月起,胡塞武装沿西海岸一路向南,拿下了曼德海峡沿岸大片地区。
10月5日,政府军坐不住了,宣布发起代号“也门黎明”的大规模反攻,目标说得很明确:恢复国家机构运作、夺回首都萨那、结束胡塞武装的控制。
沙特主导的联军在天上提供空中火力支援,地面上政府军和各派武装一起推进。
可才过一个多月,结果怎么样?
经过数周激战,政府军遭受重大损失,不仅没夺回萨那,反而丢掉了曼德海峡周边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有限战果。一名政府军消息人士直接对新华社说了句大白话:这轮攻势已经失败。
现在的局面是,胡塞巩固了对曼德海峡及周边要地的控制,从西边、北边绵延超过150公里的战线上分多路朝亚丁压过来;政府军则被压缩在亚丁周围,只能被动防守。
仗打成这样,不少人自然会问:政府军背后有沙特等国出钱出枪,天上还有飞机炸,怎么就顶不住呢?
回撤的根子,不在外面,在自己队伍里头
政府军伤亡惨重,前线将士不是没拼命。有南方武装部队的人就抱怨,这次行动本来是想把胡塞打回去,最后却发现自己只能回头保卫亚丁,得到的军事支持也不够。
但把账全算在外部援助上,也不公平。真正的软肋,藏在这支军队自己内部。
也门政府军并不是一支号令统一的队伍。它是地方武装、部落力量和南方政治派别临时凑到一起的联盟。
各家嘴上都喊着反胡塞,可指挥体系拧不成一股绳,各自有各自的地盘利益和政治盘算。
南方有些势力一心想搞高度自治,甚至琢磨着独立。对他们来说,守好自家门口的地盘就行,犯不着为了夺回北方把兵力耗光。
这种心思,进攻的时候最容易露馅。各支部队步调对不齐,一碰到损失先想着保存实力,防线自然容易被撕开缺口。
再看胡塞这一边。多年打下来,它的指挥体系相对集中,熟悉山地地形,也擅长阵地防御和机动穿插。
外媒注意到,南下的胡塞部队甚至绕过被围困的塔伊兹,沿山区干线公路直插亚丁方向,还占领了海拔超过2100米的马卡提拉要塞制高点,居高临下扼住交通要道。
空袭能炸掉对方阵地,却没法替你守住城市和道路。补给跟不上、各部队又不配合,就算空中支援再密集,地面地盘也拿不下来。这就是目前南部战线最现实的困局。
胡塞在等什么?围住塔伊兹,把时间耗成自己的筹码
看到这里有人会说,既然势头这么顺,胡塞为什么不一鼓作气直接攻城?
这里就得说说塔伊兹。这座城市是也门第三大城市,也是连接西部和南部的交通枢纽,目前大概率还处在被围困状态。
胡塞已经控制了通往塔伊兹的各种交通要道,城里守军急需的补给和后援根本进不去。
硬碰硬强攻城区,代价太大;围住不打,慢慢消耗城里的弹药、粮食和士气,胜算反而更高。
塔伊兹省村镇密集、人口集中,山地环境易守难攻。一旦把全省消化掉,胡塞等于多了一块提供兵源、粮食和税收的后方基地。
小江认为,这正是胡塞眼下最精明的地方:时间站在它这一边。战线缓慢推进的同时,沙特联军的空袭一直在继续。
贸然拉长战线,补给车队容易被盯上;先稳住塔伊兹、整合资源,下一步往哪走就主动得多。
当然,胡塞兵力有限,在塔伊兹彻底消化之前,大概率不会展开大规模战略推进。所以眼下更可能是对峙和拉锯,而不是一夜之间兵破亚丁。
真正的棋盘:亚丁之外,还有油气、水源和红海航道
攻城略地之外,也门还有两块地方分量很重。
一块是马里卜省。这里是也门最重要的油气能源基地,政府军大量军费和行政开支都靠它的油气收益撑着,堪称政府军的“钱包”。
这块地盘要是生变,亚丁守军长期作战的物质基础会被削弱,前线士气也会跟着动摇。
另一块是焦夫省。除了部分油气资源,这里还有地下水和牧场,畜牧业有一定基础。拿下它,后勤补给能更从容,也能减少对外部运输的依赖;
而且焦夫紧邻沙特边境,适合部署无人机和导弹,本身就是一层战略威慑。
再往外看,就是曼德海峡和亚丁湾这条国际航运通道。胡塞已经掌握了附近海域的主导权,对航道具备很强的管控能力。
联合国安理会近期通过决议,最强烈谴责胡塞针对红海、曼德海峡和亚丁湾商业航运的袭击。
别小看这条水道。今年早些时候霍尔木兹海峡受阻之后,曼德海峡成了海湾原油绕道出口的关键通道。
这里一有风吹草动,全球能源贸易的成本和风险都会往上走。也就是说,就算地面战线暂时稳定,航运安全这根弦也松不下来。
比一城一地得失更难的,是国家怎么重建
从军事上看,胡塞的势头确实在变大,但能不能真正统一也门,远不是拿下亚丁这么简单。
亚丁是港口,有海上补给通道,政府军正把兵力收缩到外围固守。就算胡塞继续推进,城市防御、补给线拉长、兵力消耗,哪一样都不好啃。
更深层的问题是,占住城市不等于赢得人心。也门南方部落盘根错节,地方势力诉求复杂,就算政府军丢了亚丁,这些势力也未必肯听外人号令。
打完仗之后怎么建立管理体系、怎么分配地方利益、怎么恢复经济和秩序,都是绕不开的硬骨头。
说到底,也门眼下的关键,不是谁先住进亚丁,而是谁能真正结束这场打了十多年的内战,让老百姓重回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