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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华语文艺片导演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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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才算华人文艺片导演第一名呢?公认的有4个人,王家卫、侯孝贤、贾樟柯、杨德昌。


在曾先森的审美谱系中,两个是感性的,来自香港的王家卫导演


和来自台湾的侯孝贤导演。

王家卫是用个人的第一触感,一笔一画的逐渐勾勒出情绪的,是将情绪最大程度扩散到大银幕之外。

侯孝贤虽然是更向内收敛的拍法,但他本质仍旧是感性的,


是用固定的机位,依赖自己的本能拍电影。


观众几乎可以从任何一个片段、任意一个时间点进入。他也是这四个人中最符合东方艺术家的一个,他就是一个来自中国台湾古村落里成长的艺术家。


他的慢就是快,他的空就是满,他的安静就是热闹,他的乡土就是世界,他用纯粹的感性扩散出一个宇宙的繁华。

后两位偏理性一点,特别是杨德昌,是他第一次让曾先森感受到,一个精密如工程师的人依赖以细致又繁琐的设定,也能拍出感人的电影,是第一个用时代的滔天巨浪,耐心的碾轧一个少年冲动一刀的导演。


而文艺青年的贾樟柯,或许也不算一个感性导演,他特别钟爱拍的是时代与人物的关系,尽管他的电影里也有感人的瞬间,但总体而言他这种靠着关系营造氛围的导演,也是偏理性的。

他几乎只拍乡土题材,从技法上来看他也不热衷于渲染。他大量使用长镜头和景深镜头,很少用蒙太奇快速剪辑。用一种对于故乡的情绪化、碎片化表达倾注于他的主角们的身上。故事既有忧伤又有明媚,那般破碎、贫瘠的故土是令人彷徨迷茫的。

他的冷,没有杨德昌那样冷酷与精密,那样严肃与条理,但仍是一种冷色调下的思考。

他与侯孝贤也有相似之处,

侯孝贤的长镜头是态度,远远安静观望,任故事自己发酵;

贾樟柯的长镜头是手段,移动而巧妙, 以叙事走进内心。


这也是两人最大的区别,这种区别在曾先森看来是无法改变的,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这甚至也几乎是性格决定的,无法更改的。也就是说侯孝贤是偏向感性的,凭借本能和感觉拍电影,最终成就了一代宗师。

贾樟柯还是依赖经验和学习拍电影,画面不修饰,刻意保留小县城的粗糙、杂乱和颓败。实际上,从意大利早期的电影里,我们也能看出贾樟柯学习的影子,当然我们必须承认他学得很好也融入了本土的、东方的、个人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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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先森认为,最难模仿的是王家卫与杨德昌。

曾先森钟爱王家卫,他可以把任何一部电影拍成脸庞的一滴热泪,任何一种宏大的故事,拍出一个煎熬的小我。


叙事、形式、语境三重锚点,是王家卫最厉害的地方,这三个锚点,也对应出他的语境、影像和文本。

王家卫就像是侯孝贤的反面,两个人构成了华语文艺电影里咫尺天涯的两个极端。

王家卫热爱拍细节,他的故事小,情绪小,人物更小,在情情爱爱的世界里,他永远拍的是我爱你,你不爱我,我怎么办的个人化的忧伤。


语境上,几乎每部电影都用画外音的第一人称,将自己带入,也把观众卷入主人公的情感世界里。

梁朝伟对着肥皂说话、金城武疯狂吃罐头;阿飞、舞女、小店员这类社会边缘人无比贴近现实生活的你我他。


杨德昌热衷的则是拍人物关系,他甚至对于画面和情绪都不考虑,

他几乎只拍台北,镜头冷静得像旁观者,专门挑现代化进程里人的异化、虚伪和精神危机这些别人不喜欢的部位,狠狠下手。

甚至这种对于冷的思考,近乎无情。

他20多年只留7部半电影,几乎没拍过烂片,每部还在自我革新,不重复自己。


他的所有冰冷叙事,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命题:当社会完成物质现代化,传统道德体系瓦解,新的价值秩序还没建立时,人要如何在精神的真空里自处?

曾先森认为,正是他这种批判与考究的思考力,和常人难以忍受的耐心,才更加说明了他的独特和不可替代。

《麻将》用一群在台北街头行骗的年轻人的荒诞故事,戳破了现代社会里集体性的精神盲从,所有人都在随波逐流,却没人敢直面自己真正的欲望。


《独立时代》则把台北中产圈子里用友情、爱情包装的利益交换、虚伪投机扒得一干二净。

他生前最后的一部杰作《一一》,将一生的思考终于走向更平和的生命维度:敏敏在经历丈夫出轨、母亲中风的危机后,重新走了一遍年轻时的路。

他应该这四个人中,对人的思考最深,穿透力最强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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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个人荣誉上来看,王家卫无疑是最厉害的。

但是就个人影响力来看,侯孝贤也并不逊色。日本导演拿下的是枝裕和与韩国导演拿下的李沧东,都是其风格的直接收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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