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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米亚大桥警报再起,乌军突袭后勤要道,俄军集群无人机反击!

11月16日凌晨,刻赤海峡上的克里米亚大桥交通中断。莫斯科时间2点22分,专门播报桥况的电报频道发布消息说,大桥公路段交通中断。天亮之后,克里米亚地区行政长官阿克肖诺夫在电报上确认,大桥遭到袭击,交通限制将持续到大约中午,并已在刻赤设立应急指挥部。俄罗斯交通部随后说明,一架乌克兰无人机损坏了大桥的基础设施,公路段车辆通行暂停,结构损伤的具体部位没有公布,初步消息称没有人员伤亡。铁路方面,官方后来表示运行正常,但早前报道有4趟前往克里米亚的客运列车延误了2到4.5个小时。俄方没有公布修复时间和交通恢复时间。

乌克兰的监测频道克里米亚风引用当地居民的说法,夜里听到了爆炸声,也看到了喷气动力无人机,被打的是通航跨度上的一个拱。这个说法没有获得俄方证实。

同一天夜里发生的事不止这一件。俄罗斯国防部通报说,15日夜间到16日凌晨,俄多个地区遭到超过1000架乌克兰无人机的袭击,防空军在17个地区、克里米亚以及黑海、亚速海水域拦截了1336架乌克兰固定翼无人机。按俄方自己公布的这个数字,这是它迄今为止报告的单夜无人机拦截最高纪录。其中飞向莫斯科方向的约600架。不过这个数字没有得到独立核实。同一夜,俄罗斯境内也有损失:罗斯托夫州亚速市的油库与配气站起火,3人受伤;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伊尔斯基一处工业设施夜间发生火灾,那一带有座设计年加工能力约660万吨的炼油厂;雅罗斯拉夫尔州拦截了20架无人机。

而同一夜俄军也在打乌克兰。乌方称夜间探测到158架来袭无人机,其中131架被拦截。泽连斯基和乌地方官员说,第聂伯罗、扎波罗热和切尔卡瑟等城市的能源基础设施遭到攻击,造成至少两人死亡,部分地区电力中断。基辅及南部敖德萨地区也遭到打击。俄国防部则通报说,当天凌晨打击了乌克兰的港口、铁路等设施,包括向切尔诺莫斯克港运送物资的干货船,以及在扎波罗热火车站附近为乌军部队运送物资的机车。

一夜之间,两边都在打对方的交通和能源,这就是现在的常态。

先看克里米亚大桥的价值,才能理解为什么它被反复盯上。

这座桥横跨刻赤海峡,连接俄罗斯本土和克里米亚半岛,是欧洲最长的桥梁,也是2014年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之后俄方最具代表性的基础设施工程。它在军事上的作用比民用更突出:它是俄军南线补给的主要通道,半岛上200多万居民的生活物资、燃料供应,相当一部分要经过这座桥。桥一旦不能走,物资就得绕道亚速海沿岸的陆桥运输,路程更长,暴露在无人机打击下的路段更多。

这也解释了乌克兰为什么一直盯着它打。这座桥此前已经遭到过多次袭击。2022年10月8日,一辆卡车在桥上爆炸,造成4人死亡,桥面部分塌陷,通行能力连续数月受限。2023年7月17日,乌军使用无人艇袭击。2025年6月3日,水下支撑结构被炸,所用炸药TNT当量超过1.1吨。此后卡车禁止上桥,只能走轮渡,而今年3月到4月,俄方仅剩的两艘渡轮也遭到了打击。这一次是无人机撞击,造成的是基础设施损坏,损伤程度目前不清楚。

从战法上看,乌军对这座桥的打击手法在持续演变。卡车爆炸靠的是特工渗透,无人艇攻击的是水面结构,水下爆破打的是支撑基础,这次用喷气动力无人机打的是通航跨度的拱。四种手段针对这座桥的四个不同部位,这是一个持续了四年的研究过程。

再看俄军这一夜的反击,有三个特点值得说。

第一是规模。1336架这个数字,如果按俄方公布的口径算,是单夜拦截量的历史最高纪录。这个数字本身要打折扣看,因为它由俄方单方面公布,没有独立核实。但它反映出来的趋势是清楚的:乌军无人机单夜出动的规模已经可以稳定维持在千架量级。此前有分析提到,乌克兰可以一次性发射400到500架无人机,足以压垮莫斯科首都圈的拦截能力。现在这个数字往上翻了一倍多。

第二是目标选择。俄军这一夜没有去追着乌军的无人机工厂或者发射阵地打,打的是港口、铁路。切尔诺莫斯克港的干货船、扎波罗热火车站附近的机车,这些是乌军向前线输送物资的节点。俄方的逻辑很直接:你打我的后方基础设施,我就打你的后方基础设施,看谁先撑不住。

第三是双方都在承受同样的困境。俄军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周边建了规模不小的反无人机体系,大量钢制防空塔搭配铠甲-S1要地防空系统。可乌军一次发射上千架无人机,这个密度足以压垮首都防空圈的拦截能力。加上乌军瞄准的多是炼油厂这类易燃易爆设施,漏网一两架,防空作战就是前功尽弃。俄军因此在防空上深陷十防九空的处境。反过来,乌军这边也一样。乌军现役防空系统的核心应对目标是中高空战机、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对低空低速、小雷达反射截面积的自杀式无人机,存在探测距离近、拦截效费比低的固有缺陷。用防空导弹打无人机,成本远高于无人机本身造价。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记下来。俄联邦安全局同日通报,在克里米亚抓获一名乌克兰特工。此人是苏梅地区居民,1971年生,2024年获得俄罗斯国籍,任务包括收集黑海舰队舰船位置、防空阵地坐标、为爆炸物藏匿点选址,此次在辛菲罗波尔取爆炸组件时被抓。这条消息和当夜的大桥遇袭放在一起,说明克里米亚方向的对抗不只是无人机飞过来打,还有地面上的渗透和情报活动在同步进行。

关于防空消耗与西方援助的关联,有一组背景事实需要摆出来。乌军拦截无人机主要靠两类装备:一类是防空导弹,包括爱国者、NASAMS这类,用来打巡航导弹和飞机;另一类是廉价拦截手段,包括高射机枪、拦截型无人机。前者对付无人机效费比极低,后者产能和数量都还不够。西方援助的防空弹药总量有限,而且补充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此前有公开数据提到,美军爱国者拦截弹的全球库存从战前的2330枚下降到759到827枚这个区间,五个月内消耗超过1500枚。乌军手上能用的爱国者数量更少,主要还得留着打俄军的锆石和伊斯坎德尔。这就形成了一个局面:真正用来拦无人机的,主要还是那些成本低的办法,而低成本办法的效率不高。

最后回到这座桥。

从2022年到现在,克里米亚大桥被打了四次,每一次的手法都不一样,每一次俄方都修复了,也每一次都加强了防护。公路桥面修好过,渡轮被打掉之后又调新的运力上来,水下基础被炸之后做了加固。同样的道理,乌军也不会因为这一次打不坏就停手。打这座桥对乌军的价值,不在于一次能把桥打断,在于持续让它处于不能正常使用的状态,逼俄军把运力和防空资源源源不断投到这个方向上来。

这就是这场拉锯的逻辑。一座桥,一条补给线,四年里被打了一次又一次。攻和防的成本都在往上走,谁也没能把对方彻底压住,谁也没打算停。远程跨区打击已经是这场冲突的常规形态,而交通枢纽和能源设施,就是这种打击最常落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