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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法官驳回存储三巨头抗辩!


EETOP消息,美东时间 11 月 15 日,Wccftech 报道,加利福尼亚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诺埃尔·怀斯(Noël Wise)全盘驳回了三星、美光和 SK 海力士共同提出的驳回起诉动议。裁定日期是 11 月 14 日,案号 5:26-cv-06345。原告指控三家合谋限制传统 DRAM 供应,并把产能转向高带宽内存。怀斯认为,起诉书就一份违反《谢尔曼法》第 1 条的协议,提出了看似成立的主张。法院在这一步把诉状所述当作真的来审查,指控尚未被证明。法院没有认定三家违法,也没有罚款,更没有下令增产。


诉讼于 2026 年 6 月 25 日提起,原告是来自五个州的 17 名消费者和小企业。诉状称,截至 2025 年第三季度,三家合计占全球 DRAM 营收的 91% 以上,SK 海力士、三星、美光分别为 33.2%、32.6% 和 25.7%。


被告申请驳回起诉,理由是各家只是按自己的利益作了理性选择。他们还说,这起案子是在重提旧案 DRAM II。那起案子针对同一批公司在 2016 年至 2018 年的供应限制,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于 2022 年维持驳回。对后一条,怀斯写道:“本院认为并非如此。”


庭审中,被告引用已故法官理查德·波斯纳(Richard Posner)的话:在高度集中的市场里,竞争者会“像鹰一样互相盯着”。怀斯写道:“但原告的指控已经超出了鹰群互相盯着的范围;他们的主张更像是鹰群在编队飞行,而这不是鹰平常会做的事。”她写到,这些决定即使时间接近,仍有可能是各家单独作出的。在驳回起诉这一步,原告不必提出一套已经排除合法、独立行为的事实,只要所写的情形在很大程度上与单独行动对不上,又在很大程度上符合明示的协调。


诉状列出的减产时间是:SK 海力士 2022 年 10 月 26 日宣布,美光在三周后的 11 月 16 日宣布,三星拖到 2023 年 4 月 7 日,大约晚了四个半月。怀斯认为,这个间隔还没有长到能在现阶段否定平行行为的指控。


从 2023 年开始,三家把相当一部分产能和资本开支从通用 DRAM 转向高带宽内存(HBM)。诉状称,HBM 把多颗 DRAM 裸片垂直堆叠,每 GB 占用的硅晶圆面积大约是传统 DDR5 的 3 到 4 倍,也不能替代个人电脑、服务器或手机里的 DDR5。法院同意,转向本身说明不了合谋。2023 年和 2024 年,DRAM 价格仍在从 2022 年的低谷回升,HBM 又比 DRAM 更赚钱。投资这样一种正在放量的产品当然有风险,但这还不是“没有事先约定,理性的公司就不会做”的那种冒险。单纯决定限制传统 DRAM 供应、彼此不去争夺这块市场,同样不够。


让法院把这一项算到原告这边的,是转向之外的做法。诉状称,三家都签了长期合同,锁定大量 HBM 供应。同一时期,三星和 SK 海力士据称拒绝与传统 DRAM 的大客户签订长期协议。美光则在 2025 年 12 月 3 日宣布关停直接卖给消费者的品牌英睿达(Crucial)。这个品牌从 1996 年做到 2026 年。诉状称,宣布之时消费级 DRAM 价格处在历史高位。法院把“价格已经很高,三家却不扩产”也算了进来。怀斯认为,在当前阶段,这些做法看起来是一家理性的公司在没有事先约定时不会去做的。


三星和美光还被指在 2023 年至 2025 年推迟或停建多座已经预告的 DRAM 工厂。法院把建或不建产能比作炼油厂的旧判例:一旦承诺调整产能,别家若不跟着做,自己就不容易回头,所以这一项同样偏向原告。DDR 产品则是另一条线。2024 年,三星和 SK 海力士先停掉更老的 DDR3 产线。诉状称,到了 2025 年 4 月至 6 月,三家又都宣布收缩主流 DDR4,决定落在同一个季度;被告则说退出的时间表并不相同。诉状还称,当时 DDR4 仍在广泛使用,随后出现价格倒挂,更老、更慢的 DDR4 按每 GB 算,贵过更新、更快的 DDR5。


被告在庭审中说,中国厂商受到更先进 DDR5 出口管制的限制,情况和 DDR4 不同。怀斯没有把“三家是在防备中国厂商竞争”纳入考虑,因为诉状里没有这样写,驳回起诉阶段不能采用。她还写道,这个说法显得可疑:按诉状,这些厂商约占全球 DRAM 产能的 5% 或更低。


价格数字同样来自诉状,不是法院查明的行情。原告把传统 DRAM 在 18 个月内的涨幅合计为 697%,并称三家既没有扩大通用 DRAM 产能,也没有宣布要作明显扩产。裁定在引出这个合计数字之前,还引了诉状里的几组报道:合同价格(不是零售)在 2025 年第四季度上涨约 50%,2026 年第一季度上涨 93%,第二季度上涨 58%;零售价格自 2025 年 10 月初以来上涨 500%。


2026 年 1 月,三家据称同时收紧 DRAM 订单审核,问题几乎一样,要问最终用户是谁、订多少、客户报出的需求是不是真的。诉状援引一家 GPU 与服务器供应商高管的话。这位高管也是三家的客户。他说:“三家都变严了,问我们货供给谁、数量多少、我们客户的需求是不是真的。”怀斯认为,同一时间拿出同样的审核问题,如果没有协调就很难解释,这项指控有力地支持了合谋的合理推断。被告说,人工智能需求占满了产能,所以必须审核。法院指出时间对不上:审核始于 2026 年 1 月,晚于 2023 年已经开始的热潮,也晚于转向 HBM,并且落在传统 DRAM 利润超过 HBM、或刚刚超过的时候。


另外几项,法院没有给分量。美光 2022 年 9 月 29 日对投资者说过,产量会跟着行业需求走,目标是稳住以比特计算的供应份额,并保持“供应纪律”。四周后 SK 海力士率先减产。怀斯同意被告的看法:旧案里已经有过类似的“资本纪律”表述,也有过一个月内的一呼一应,那些话当时就不够用。行业会议上的见面,如果没有写清交换或约定了什么,法院几乎不把它算进来。三家寡占这一市场结构,她称为中性。


法院把 1998 年至 2002 年的价格操纵史也算了进去。诉状称,三家和另外两家厂商组成刑事卡特尔,操纵 DRAM 价格。美国司法部调查之后,海力士缴纳 1.85 亿美元罚款,三星缴纳 3 亿美元,美光因配合调查并出面揭发而获得豁免。被告说这段历史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不该再算。怀斯和审理前案的法院一样,没有接受。


把上述情形放在一起之后,怀斯认为原告已经达到这一步的标准:所写事实在很大程度上与单独行动对不上,又在很大程度上符合明示的协调。她要求三家不晚于 2026 年 12 月 7 日提交答辩。初次案件管理会议改到 2027 年 1 月 12 日上午 9 时。裁定没有写明时区。


Wccftech 设想,如果日后的命令既罚款,又强制供应跟上需求,短缺有可能结束,DRAM 价格才有望稳住。11 月 14 日的裁定没有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