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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等来中国贵客,反华鹰派被痛击,三件事让中菲风向变了?


11月15日,中方政府首脑抵达马尼拉,出席第29次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

就在中国贵客上门的同一天,《马尼拉时报》刊出评论,标题叫《反华鹰派的三重打击》,说三件事正在改变风向。

作者是律师拉斐尔·图维拉,长期分析外交和地缘政治,他父亲是老马科斯最后一任总统行政助理,文章是在峰会开幕当天刊发的。

而就在三周前,这场峰会还有一个悬念:中方高层去不去。考虑到当前的两国关系,那时候还没人敢打包票。

【三重打击是哪三重】

图维拉说的第一重,是一份联合声明。11月2日晚,23个商业、劳工、农业、学术和公民组织一起发声,声明发得很急。

里面有菲律宾工商会、菲律宾雇主联合会、菲华商联总会,还有半导体和电子产业基金会,都是当地叫得响的名字。他们用的词是“降温”,要求停止对华的煽动性言论,回到外交渠道解决分歧。

声明里说,无论有怎样的政治分歧或海洋争端,建设性的外交与稳定的经济关系,对保障民生、维护投资者信心、控制成本都很重要。

这些团体的分量在菲律宾不低,他们当然不是接受中方的领海主张,而是希望把争执放回谈判桌上不要外溢。

第二重,是签证中心门口的长队。文章提到,数百名菲律宾人在马卡蒂的中国签证申请服务中心排队,等着办赴华签证,去旅游、谈生意、探亲。

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对这个场面的反应,是提醒申请人“享受中国文化,但不要被洗脑”。文章对此的评价是,这话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和山姆大叔一样喜欢无休止的说教。

第三重,是菲外交部的一份声明,这一份最不寻常。11月8日,菲律宾外交部发表《关于治国之道、透明度与国家利益的声明》。

这份声明罕见地批评了本国官员的涉华公开言论,但没有点名。它还说,公开评论不能模糊文件证据、官方外交立场和政治言论之间的区别。

它强调,所有文职和军职官员都必须遵循总统确定的外交方向。图维拉对此的解读更直接,他引了宪法第七条第十七款。

按这一款,行政部门在总统控制之下,总统指导国家外交政策,外交部长在这一指导下开展外交。国防部长有国防和安全的重要职责,但不包括独立设定外交姿态的权力。

他还说,特奥多罗和菲海警发言人塔里埃拉有权在职责范围内发言,但他们的言论不应该造成他们“在推行自己外交政策”的印象,国家安全太重要,不能变成个人言论的讲台。

这番话很有分寸,因为它没有说官员不能讲话,而是说应该由总统来统一管辖。

【外交政策本该是统一的】

往前推一步,11月3日中国外长王毅与菲外长通话时,也要求菲方在对华政策上发出理性统一的声音。

中方要统一,菲外交部要官员服从总统,评论作者引宪法说总统本来就有这个权。三个不同的立场,指向了同一个简单的结论:外交政策应当是统一的。

但11月10日,菲总统府的表态并不这样。新闻官卡斯特罗说,小马科斯希望官员在涉华言论上保持外交分寸,要考虑言论可能带来的外交影响。她还提到,菲律宾即将主办东盟峰会,还要推动东盟与中国敲定《南海行为准则》。

到这里,故事好像是总统压住了鹰派。但同一次发布会上,卡斯特罗还有后半句。

她说,对于直接负责国家安全事务的部门,比如国防部和海岸警卫队,如果言论属于职责范围,就不应要求它们刻意降低强硬程度——这话跟外交部的声明明显不是一个调子。

她还说,目前也不能说其他政府官员的做法是错的,尤其是特奥多罗和塔里埃拉。而《马尼拉时报》那篇文章,其实只引了前一半,后半截的豁免,才是关键。

【总统府留的那个口子】

这就是“统一口径”这件事难办的地方,原因不复杂。原则上没有人反对,执行上却是另一回事。

菲律宾国内对华态度本来就不止一种。

工商界关心的是订单、投资和游客,他们的生计挂在贸易上。前总统发言人蒂格劳早就提到过,菲律宾关键的数字支付平台和电商,后端架构和供应链都跟中国连着。

地方政府和劳工团体关注的是发展和投资,希望就业增加,贫困减少。而教会更重视的是以道德介入政治改革,用和平解决争端。

国防系统和海警关心的,则是预算、曝光度和政治资本,这些都得靠事情闹大才能拿到。持续的紧张对他们是资源,不是成本,越紧张预算越多、镜头越多。这两拨人往两个方向拉,谁也不是事情的全部。

所以对中方来说,菲律宾没有一个可以被说服的整体,而是一个本来就有各种山头的结构,每个山头都有各自的算盘。

依赖对华贸易的那部分,会继续依赖,因为换不了;靠对华强硬吃饭的那部分,也会继续强硬,因为那是他们体现影响力的自留地。

这两种状态同时存在,一方很难压倒另一方,也没法让其中一方完全消失,这就是菲律宾的实际情况。

【峰会之后看什么】

回到这次访问,有一个时间细节值得看。从11月3日那通电话,到11月15日中方政府首脑抵达,中间隔了12天。

这12天里,声明、通话、撰文、表态、宣布行程,一轮接一轮,节奏密得不像巧合。而在10月底,双方的外交交锋还在升级,菲方当时的说法是,尚未收到中方的正式确认。这些动作放在一起,很难说不是为会议做准备。

但铺路是一回事,路通不通是另一回事,这中间还隔着一个菲方自己的选择。峰会开得怎么样,场外气氛如何,得开完才知道。

上一次中方政府首脑到马尼拉是2017年11月,那次在会后还对菲律宾进行了正式访问,见了总统杜特尔特、见了两院议长、签了合作文件。

这一次中方过去就只有开会,没有顺带的访问,原因显而易见。图维拉在文章里说“好战的时代正在失去动力”,这是个美好的愿望,但它是否预示了未来的真实走向,还很难说。




文|潇雨 媒体人、前环球网和凤凰网国际要闻编辑